&esp;&esp;险些招来杀身之祸。
&esp;&esp;待征西突厥,亲手擒住沙钵罗可汗,他便为聂苏,而抛下一切。
&esp;&esp;又一次暴露出他得志骄狂之态。
&esp;&esp;如今他为聂苏,再次抛下一切,且成功成为一品真仙。
&esp;&esp;内心膨胀骄傲,自不待言。”
&esp;&esp;矩子幽幽一笑,黑色的眼瞳中,仿佛有鬼火在跳动。
&esp;&esp;“到这个时候,谁劝他都没用,有一股力量在内心驱赶着他,不断向前。”
&esp;&esp;“那是什么力量?”
&esp;&esp;矩子神秘一笑,却不直接回答。
&esp;&esp;而是望向天边浮云:“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esp;&esp;韩韬一时默然。
&esp;&esp;好在他早已熟悉矩子说话风格,知道矩子不想说的事,谁问也没用。
&esp;&esp;“你方才问我,苏大为如果回洛阳会怎样,我料他的性格,是绝不会回头,至少在解决聂苏的问题之前,不会回去。
&esp;&esp;而纵然他回洛阳,以如今一品真仙的力量,也足以打破洛阳平衡。
&esp;&esp;李治焉能不疑他?
&esp;&esp;朝廷,他是回不去了。”
&esp;&esp;这番话里,似乎透露了极多信息。
&esp;&esp;然而韩韬细想,又不得要领。
&esp;&esp;正想追问,却见矩子终于把双脚从悬崖边上收了回来。
&esp;&esp;这个动作令韩韬心下松了口气。
&esp;&esp;方才真担心矩子会不会跌下悬崖。
&esp;&esp;若他真掉下去,那长安、洛阳那么大的摊子,那个大计划,便全都要夭折了。
&esp;&esp;“婉儿听说受了点伤?”
&esp;&esp;“是。”
&esp;&esp;“沙门被苏大为杀了这么多大能,恐怕二十年内,都无法恢复元气,嘿,咱们也该回洛阳主持大局了。”
&esp;&esp;“是。”
&esp;&esp;两人沿着山路慢慢下山,身形渐行渐远,消失在云雾之中。
&esp;&esp;……
&esp;&esp;黄河之水,自西向东。
&esp;&esp;乃是从吐蕃雪山,由终年积雪化成涓涓细流,汇聚而来。
&esp;&esp;雪山之水,化为四圣河。
&esp;&esp;分别是狮泉河、象泉河、孔雀河和马泉河。
&esp;&esp;其中孔雀河,便是黄河源头。
&esp;&esp;据传发自巴颜喀拉山北麓各姿各雅山下的卡日曲河谷和约古宗列盆地,分南北二源。
&esp;&esp;当地海拔在四千六百米左右。
&esp;&esp;吐谷浑。
&esp;&esp;苏大为与聂苏沿着黄河源流,溯源而上。
&esp;&esp;来到这里,已经是第二年春。
&esp;&esp;乃大唐总章二年。
&esp;&esp;“阿兄,再往前就进入吐蕃地界了,阿兄你在看什么?”
&esp;&esp;聂苏向苏大为投去好奇的目光。
&esp;&esp;在小苏的眼里,阿兄沿着河道边走边看,目光投注于河中,似乎在观察水文。
&esp;&esp;“小苏,你看到这座庙了吗?”
&esp;&esp;苏大为指向河边一座石庙。
&esp;&esp;那是以巨大石头堆砌而成。
&esp;&esp;这边的河滩不似中原,大概因为地形缘故,白天被阳光炙烤,夜里又气温急降,大石都崩裂为小石头。
&esp;&esp;被河水冲刷成光洁溜溜的鹅蛋石。
&esp;&esp;苏大为甚至还在其中发现不少河田玉的籽玉。
&esp;&esp;不过他对这些倒是没什么兴趣。
&esp;&esp;目光一扫,看到不少大石旁,有大大小小的石头依次叠放起来,如同祭礼。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