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表妹何苦再装模作样?侯府中人都是表妹的亲眷,又怎么会容不下表妹?”裴永嘉有些苦口婆心地劝诫。
裴永嘉还是希望事情能够用比较正大光明的手段解决的。毕竟,侵占遗孤的家财,不是什么好名声。
徐德音简直快被眼前的这个表哥气笑了。
徐德音的脸上,也是真的露出了一抹璀璨到极致的笑容,宛如盛放的罂粟,娇艳中暗藏致命的毒素。
“表哥,你想知道我是怎么让徐家那些老掌柜听话的?”徐德音红唇微启,彷如说的是这世间最动人的情话。
裴永嘉好似被蛊惑一般,点了点头。
徐德音顿时冷下一张俏脸:“只听我说多没意思?表哥既然想知道,就亲自体验一遭。”
说话间,徐德音已经出手。
裴永嘉下意识伸手格挡,用的是军中常用的招式,以前与其他勋贵子弟切磋的时候,这一招出手,别人再快的攻击,都落不到他身上。
这回,这一招显然已经没用。裴永嘉只见到一双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雕成的纤纤素手,轻飘飘的穿过自己的防御,最后点在自己的身上。
再然后,裴永嘉只觉得有一股挠心蚀骨的痒意从骨头里泛出来,让他忍不住地想要去挠。
徐德音淡淡地看着不住在自己身上抓挠的裴永嘉,眼里全是漠然。
“表哥,表妹这手段可还看得过眼?”徐德音的语气里透出淡淡的嘲讽。
裴永嘉眼里闪过一丝惊恐。他能感觉到,徐德音刚刚是没有用药的。用药也不可能那么快就有效果。
可是,这个表妹是从哪里学到的这些神鬼莫测的手段的?表妹如此厉害,徐家的那些掌柜,一个个地如何敢背叛徐家?
怪不得、怪不得徐家产业到如今,还一点乱象也没有。
徐德音刚刚下手不重,一盏茶还不到的时间,裴永嘉身上的痒意就已经褪去。
然而,就这半盏茶的时间,也足够裴永嘉对这个表妹生出深深的忌惮。
“表妹好手段。”裴永嘉站直身子,脸上还残留了几道抓痕。
徐德音微微浅笑:“让表哥见笑了。想来,表哥以后也不用担忧德音管不好徐家的产业。”
裴永嘉想到刚刚那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却好似经历了一生的感觉,心中赞同,嘴里却不肯承认:“表妹你就算是用这些强硬的手段暂时保住徐家的产业又如何?若是将来有更有权势的人盯上徐家的产业,表妹你难道还能用相同的手段去对付?若是惹怒了皇家,皇家就算拿你没办法,可是你身边的那些人,怕是就要不好过了。”
徐德音身子微微一僵,若是她身边的人能跟她一样,她早就不管不顾,将可能对爹爹下毒的人全给杀了。
就是知道事不可为,徐德音才会先进京城,再慢慢图谋其他。
“表哥今日的试探,我暂且当做不知。”徐德音看着眼前有些狼狈的男子,威胁道,“我的事情,想来表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裴永嘉忽然想到二房的那个小堂弟。好像是单独去了一次这位表妹现在暂住的庭华轩附近,就变得神神叨叨的,还经常念叨女妖怪。然而真的问他什么,却又只会摇头。
小堂弟口中的女妖怪,应该就是这位表妹了?不过,以这位表妹的本事,称一句女妖怪也不足为奇。
“徐表妹放心。”裴永嘉有些咬牙切齿地回答了一句。裴永嘉现在,就是自己不害怕眼前看着依然柔弱的表妹,也有些担心府中的娘亲妹妹。
看徐家表妹刚刚朝他下手时露出的表情,若是自己招惹了她,她很有可能会对自己家人下手。
徐德音脸上露出一丝满意:“既然表哥没什么事情,就请自便。”
裴永嘉微微点头,身形有些奇怪地往山下走去。
直到裴永嘉的身影消失在山道上,徐德音才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语气平淡地开口:“客人看了许久的热闹,是不是也该出来露露脸?”
林间静谧,不久后,才缓缓地走出一个玄色身影来。
徐德音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来人挡住半边脸的面具上。
这面具的样子,倒是与竹柳给她话一个人脸上的面具一模一样。
徐德音疑惑地开口:“燕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