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晨曦透过雕花窗棂,在锦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慕容观雪睫毛轻轻颤着,像是被这缕光惊扰到了,缓缓睁开了眼。
她的头还有些昏沉,体内残存的燥热感还没有完全褪去,身体四肢却已恢复了些力气。
她动了动手指,触碰到一片柔软的锦缎,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龙涎香,并不是她记忆中熟悉的闺房气息。
察觉到身处在陌生的环境里,让她心头一紧。
前晚那些混乱又屈辱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掌柜递来的药香,丹田处骤然失控的内力,废墟里那些贪婪的目光,撕扯布料时的脆响…
还有那个裹挟着夜风闯进来的身影,那件带着体温的玄色斗篷。
“萧庭澜…”
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厉害。
思索间,屏风后面传出来轻缓的脚步声。
萧庭澜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见她醒着,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快,随即又恢复了平时习惯性的深沉。
“醒了?”
他将药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太医说你身子虚,这是他开的补气血的药。”
慕容观雪抬眸看向他,目光中满是复杂。
她记得自己被他抱在怀里时的灼热触感,记得他脖颈传来的沉稳心跳。
更记得太医那句“动情之人以情相渡”…
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不适,脸颊瞬间染上绯红,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外衣,这才发现她穿的竟是他的袍子,上面还带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这两日…多谢殿下。”
她垂下眼睫,声音细若蚊蚋,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
废墟里的恐惧仍在她的心底蔓延,可此刻面对萧庭澜,更多的却是难以言说的羞赧与无措。
萧庭澜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喉结微滚,沉声道,
“不必如此…
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提起那晚的事,慕容观雪眼底泛起一层寒霜,随即又化为自嘲。
“是我太过轻信他人,缺少了江湖人该有防备心。”
她从未想过,那个看似憨厚的掌柜,竟会用如此阴毒的手段害自己。
“与你无关。”
萧庭澜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
“是她触了不该碰的底线。”
他坐到床边,目光落在她苍白却已褪去潮红的脸上。
“你安心休养,剩下的事,交给我。”
慕容观雪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那里没有丝毫轻视,只有不容置疑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