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有律法,江湖有规矩,都是约束人作恶的手段。执行哪种规则全在人心的权衡之间。
刘芃芃乘的船抵达江南时,已经是暮春。
烟雨朦胧里,她先在光州城外,寻了处带小园的宅院,青砖黛瓦隐在垂柳深处,僻静又敞亮。
她付了半年租金,将院门落锁后,回到卧房身影便一闪进入空间。
她将背后的碎风刀,腰间的双刃刀一一卸下。
转身从一个柜子里取出一身月白蹙金绣裙,配着珍珠耳坠,翡翠手镯。
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子中的女子,再也找不出丁点江湖侠气。反倒是有点像,江南世家后院养出来的贵女。
出了空间,刘芃芃径直往光州城最热闹的百雀街去。
街角那座飞檐翘角的楼阁便是“锦色楼”,朱红大门上挂着鎏金匾额,出来进去的皆是衣着光鲜的夫人小姐。
她早在京城的八卦里听过,这绣楼分店遍布天下,幕后主人正是当朝太子。
有这层关系,倒可以省了她不少麻烦。
进店后,她没看那些琳琅满目的绣品,只叫来了掌柜,从袖中取出三本线装册子。
封面素白,上面用簪花小楷写着“花鸟卷”“走兽卷”“人物卷”。
翻开册子,里面却是他们前所未见的“q版”画。
圆脸的牡丹,胖爪的老虎,束发的书生,线条软萌,神态鲜活,连掌柜都看直了眼。
“这是在下闲时画的小像,想托锦色楼代售。”
刘芃芃语气平淡,实则心里早就知道,这些经过系统按这个世界的笔墨翻新的画册,一定能惊艳众人。
果然,掌柜只翻了两页,便忙让人去请主事。
最终,老主事以六万一千两银票的价格,将三本画册的独家刊印权买下。
拿到银票的当天,刘芃芃便在锦色楼开启了“扫货模式”。
四万两银票流水般花出去,苏绣的百鸟朝凤成衣,顾绣的观音经文挂轴,双面绣的折屏和扇子,缂丝的香包枕袋。
还有床幔台布,素色软缎的睡衣浴衣…
连绣着名人字画的汴绣,都没放过。
凡是架上有的,每种最少囤两件,最后还是掌柜派人找了四辆马车,才将这些绣品运到她租的那处宅院。
第二天,她又去了江南有名的“彩翼布庄”。
云锦的流云纹,蜀锦的宝相花,都是做衣服料子的极品。
她没多犹豫,每种都定下一百匹,让布庄分批次送到宅院,免得引人注目。
把物资囤得差不多了,刘芃芃却没急着离开,反而又去了光州城的“珍品楼”。
这楼里藏着一位玉雕老师傅,据说曾经为皇室琢过玉佩。
她递上五千两银票,又经了辨玉质,画玉样,论刀法,三轮考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