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针对你,是这桩事把她磋磨得没了往日的鲜活劲儿,心里头总憋着口气,连带着对周遭的人和事都提不起精神。”
她瞥了眼门外廊下的光影,声音压得更低,
“刚进门那阵子,她夜里总躲在房里哭,我隔着墙都能听见。
岚儿嘴笨,不会劝人,两人时常冷着脸,她就更把自己关起来了。”
说着,纳兰云疏叹了口气,眼里满是怜惜。
“说到底,她也是被人算计的受害者,年纪轻轻就扛着这些糟心事儿,不容易。
你多担待些,等她慢慢缓过来,知道你待她没有坏心,会好一些的。”
年关将近的极北铸刃城,午后的寒风卷着雪沫子拍在朱红院门上,发出“呜呜”的声响。
刘芃芃裹紧身上的墨色狐裘,怀里抱着两个锦盒,踏着积雪走到门前,抬脚跺了跺靴底的雪,才推门进去。
院子里的雪还没来得及清理,只在廊下扫出一条窄道。
慕容观岚正背对着门口,蹲在石阶边给炭盆添火,肩头落了层薄薄的雪。
“阿岚。”刘芃芃轻唤一声。
慕容观岚猛地回头,见是她,原本紧绷的下颌线松了松,却还是没起身,只闷闷地应着。
“姐,你怎么来了?”
刘芃芃走近,将怀里的锦盒放在廊下的矮几上,蹲下身帮他拍掉肩头的雪。
“昨天弟妹和孩子走的早,没来的急把礼物给她们,正好这会儿没事就送过来了。”
她打开第一个锦盒,里面是柄小巧的没开刃的玄铁匕首,刀柄缠着防滑的鲛绡。
“知道你总去铸坊,没时间陪她们母子,这匕首轻便,留给玄儿玩,男孩子都喜欢这些。
跟他说,如果他想学刀,我随时可以教他。”
慕容观岚的目光落在匕首上,手指动了动,却没去拿。
刘芃芃又打开另一个锦盒,里面是一件白色狐裘,和一支羊脂白玉的发簪,簪头錾着极小的忍冬花纹。
“这是给弟妹的,昨日见她喜欢素净的,这个应该合她心意。”
见慕容观岚还是垂着眼不说话,刘芃芃叹了口气,像小时候一样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我知道你心里也憋着一股气,可是阿岚,无论什么原因,她现在已经是你的妻,还为你生下玄儿。
你不能如此的漠视她,该爱她,护她,珍惜她。
这是为人夫君,为人父亲的责任。”
“我没和她们较劲。”
慕容观岚闷声道,
“是我没用,顾虑太多,不能帮她把这份仇报了。”
“那就更应该好好对她们母子,把你们日子过好了,把孩子抚养成才,让她成为人人羡慕的女子,这不就是对那人最好的报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