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纸上“实验体270”的名字,轻声呢喃了一句谁也听不见的话,
“对不起,还是晚了…”
“砰…”
枪声短促而沉闷,像雪崩前最后一声冰层断裂的脆响,瞬间被窗外的风雪吞没。
温热的血溅在摊开的电报纸上,晕染了“实验体270”那行字。
也溅在了纸页下方那行刚写完的“体温三十七度”上。
林清婉的身体从椅背上滑下来,上半身重重前倾,头侧抵在冰凉的桌面上。
眼睛却睁得极大,瞳孔里还映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没有一丝涣散。
风卷着雪粒子撞在打开的玻璃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大片大片的雪花飘进来,落在积着薄尘的窗棂上。
落在桌沿那摊还在不断扩大的血泊里,也落在她没来得及闭上的眼睛里。
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痕,像一行无声的泪。
雪越下越密,没多久就将桌面上的血迹浅浅覆盖。
唯有边缘处还透出一点暗红,像寒冬里被厚雪半掩住的红梅,在一片惨白中,固执地凝着抹化不开的艳色。
她的右手还保持着握枪的姿势,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指甲几乎要嵌进枪身的纹路里,固执得不肯有半分松动。
仿佛只要再多用一分力,就能扣响那枚不存在的子弹…
把远在天国的父母弟弟和乡亲,沉落冰河里的墨砚,营地里牺牲的12名同志。
还有名单上那269个再也回不来的名字,一起拉回这飘着雪的人间。
雪未停,血未冷。
那团燃在林清婉心底的仇恨,并未随着生命的终结而熄灭,反而在厚厚的积雪下继续燃烧。
像一颗埋在冻土深处,不肯熄灭的惊雷,静静蛰伏着,等着下一个惊蛰到来时,炸响整片黑暗的天空。
刘芃芃接收完整个任务,了解到现在自己正处在的时间节点。
快速从空间取出的机械手表,表扣开合的咔嗒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她抬神识扫过钟楼上嵌着的铜钟,时针与分针精准卡在凌晨3:17分的刻度上,而原主离世时间是农历二月二五,4:47。
距离老赵带队抵达营地,只剩不到五十五分钟。
那两份标注着秘密据点的坐标早已送出,此刻老赵他们想必正踩着积雪往这边赶。
刘芃芃关掉办公室最后一盏灯,门轴吱呀一声合上的瞬间,她在脑海里唤道,
“四宸,定位老赵他们现在的位置。”
“已锁定,距离营地18公里,松树林带内,共12人,携带制式武器,暂无行动迹象。”
“盯紧他们。”
刘芃芃踩着薄雪往宿舍走,靴底碾过结冰的路面发出细碎声响,远处传来巡逻队的靴声与手电扫过来的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