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劈太吵,还是‘种地’吧。”
话音刚落,草叶纷纷合拢,六团狼形被藤蔓拖着往地底钻,转眼就没了踪影,只留下地面上微微鼓起的土包。
荒原又恢复了寂静,只有风掠过刚才被电焦的草尖,发出细微的“呜呜”声,像在替狼匪们哭。
刃牙颤巍巍地跑过来,看着平整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地面,尾巴上的毛全炸了起来,活像朵蓬松的蒲公英。
少年站在血镰他们留下的兽晶前,用靴尖轻轻挑起,直接扔进空间。
“这下,到羽族集市的路费够了。”
刃牙张了半天嘴,好容易憋出一句。
“哥…你,你真把它们都‘种’进地里了?”
刘芃芃斜了他一眼,转身往东走。
“跟上,天黑前得赶到羽族集市,晚了就买不到新鲜的兽肉干了。”
“好嘞!”
刃牙立马忘了害怕,蹦跶着追上去,没注意自己爪子踩到了一根焦黑的狼毛。
狼毛被风一吹,慢悠悠地飘向远处的密林。
那里,树影深处,更多双猩红的眼睛悄悄睁开,盯着少年远去的背影,透着凶狠的光。
日落时分,夕阳把少年的影子拉得老长。
刘芃芃走着走着,突然抬手,接住一片飘来的白色羽毛。
羽根上带着淡金的纹路,是羽族商队独有的标志。
她捏着白羽,目光投向远处的地平线。
那里,炊烟和篝火交织在一起,羽族集市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清晰,能隐约看到挂着彩灯的帐篷和往来的人影。
“下一站,”
她轻声说,
“买书,买消息,再买…”
刃牙凑过来,好奇地探头。
“买啥呀?是不是买糖糕?上次你给我吃的那种,甜丝丝的!”
刘芃芃把白羽弹到他鼻尖上,淡淡的说。
“你猜。”
小虎崽立马歪着脑袋,眼睛里全是糖糕,肉干,蜂蜜的影子,连尾巴都跟着晃了起来。
少年继续往前走,黑袍掠过最后一缕夕阳,像一把刚收进鞘的刀,利落又沉静。
而千里之外,羽族最高的观风塔上,一个披着羽袍的人攥着那根焦黑的狼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自语。
“终于来了,雷角黑蛇。”
“妹妹,往前再走一里就是羽族集市了。那儿人多眼杂,你可得把身上的杀气收收。”
四宸的声音从识海传来。
刘芃芃闻声,把帽兜又往下压了压。
藏在银灰长发里的龙角紧紧贴着头皮,只露出半张冷得像冰雕似的脸,连耳尖都泛着淡淡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