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拍着手笑,眼睛里闪着光。
“真厉害!我更喜欢了。”
她把龙骨往身后一藏,笑眯眯地晃了晃。
“要拿骨头,得先给我下一场雨。”
“雨?”
朱三挠挠头。
“这无风涯连风都没有,哪来的雨?”
“我要的是雷花雨。”
姑娘踮着脚,手指戳了戳空中的雷丝。
“雷里带花,花里带香,香里得有一点点甜,就像刚摘的桃花蜜那种甜。”
众人面面相觑,这要求也太古怪了。
刘芃芃却收了刀,声音淡淡。
“可以,但雨停之后,所有的债一笔勾销。”
“成交!”
姑娘伸手和她击掌,掌心还带着点刚揉过鼻子的痒意。
雷花雨来得比想象中快。
刘芃芃抬手召来乌云,雷丝在云里窜得像小龙。
阿狸抖了抖披风,桃花瓣漫天飞,每片都沾着点甜香。
朱三把铁锅摘下来倒扣在地上,用刀柄敲得“咚咚”响,给雷声打节奏。
骏青挥着长枪,枪风卷着花瓣往雷里送。
林悠举着册子,一边尖叫一边写。
“雷花雨!甜的!史上最离谱的还债现场!”
刃牙蹲在旁边,扯着嗓子喊。
“暝哥,甜一点!再甜一点!”
雷光劈下来的时候,桃花瓣在电里炸开,甜香混着雷光飘满了整个无风涯。
那姑娘站在雨里,闭着眼睛笑,鼻尖的红慢慢消了,脸颊却粉得像刚熟透的桃。
最后一滴雨落在她发梢时,她把龙骨递了过去。
“第四截,给你。”
刘芃芃接过骨头,往空间里一放,里面的龙角枝突然拔高,嫩叶卷成了小小的花苞,像害臊似的缩着。
“债清了。”
她转身要走,姑娘突然喊住他,声音软乎乎的。
“等一下!我叫桃夭,记得让史官给我也写上一页啊!”
林悠回头,笑得像偷到了油的猫。
“放心,标题都想好了,《桃花债主打喷嚏》!”
碎骨拼接的缝隙里映出天边残月,欠下的桃花债随着最后一片花瓣凋零彻底了结。
骨头会一点点长全,可化龙之路上那最后一道坎仍横在眼前。
刘芃芃攥紧拳头,征程还要继续,一步都不能停。
无风涯外的风沙,在众人身后追了整整三天。
当羊皮地图末尾那道朱砂标记终于与眼前景象重合时,入目尽是翻涌的黄沙。
千里沙地连半根枯草都看不见,风裹着沙砾刮在脸上,疼得像被钝刀反复割磨着。
正午的太阳更是毒得吓人,把脚下的沙子烤的滚烫,他们每走一步鞋底都打出“滋滋”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