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没带着几分真心。
“之前丁疏那小贱人托人带的五十两,不都让你拿去还赌债了?
现在家里穷的,连盐罐子都快空了!”
“那不是还有卖咱家房子和地的银子吗?”
少年不服气地反驳,椅子腿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你还敢提!”
中年男人的声音突然炸响,带着压抑的怒火吼道,
“要不是你赌瘾犯了,把家里房子地都输光,咱们用得着搬到老丁家这院子里?”
“爹,娘,我倒有个主意。”
少年的声音突然压低,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
“咱们把丁家的地也卖了呗!
银子只有揣在自己的兜里才叫踏实。
要是丁疏回来,知道咱们把她弟弟卖了,那地可就没咱们的份了!”
丁疏的指甲瞬间掐进掌心,血腥味在舌尖散开,她猛地就要冲进去,却被刘芃芃死死拉住。
刘芃芃冲她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她再等等。
“谁知道是咱们卖的?”
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得意的阴狠,还拍了拍桌子,碗碟碰撞的声音更响了。
“我找的人是府城里出了名的狠人,那小子现在有没有命喘气都两说,还能回来告状?”
“还是爹你厉害!连丁虎都不是您对手!”
少年立刻附和,语气里满是谄媚。
“他攒了那么多年家底,最后还不都是给你攒的?”
“丁虎算个屁!”
男人嗤笑一声,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隔着门板溢出来。
“我叫他几声大哥,他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不过是想让他打猎时多给我分点肉罢了,他还真把自己当根葱。”
“爹,那丁疏要是回来,会不会查丁虎的死因啊?”
少年突然有点慌,声音里带了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查个屁!”
男人的声音更不屑了,
“你以为修仙宗门是什么好地方?
都过去一年多了,那丫头片子除了第一次让人带了五十两,后面连个影子都没有。
还查丁虎怎么死的?
她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一定!
我听说那些宗门长老,最喜欢抓小姑娘修炼了。
他们就跟溪水里的蚂蟥似的,嘴一张,‘吸溜’一下,就能把人吸成一张皮!”
“那咱们还怕啥?”
少年瞬间松了口气,声音又兴奋起来。
“把丁家的地和房子都卖了,咱们去镇里租个铺子做生意,再也不用窝在这破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