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隐隐透出一股血腥味。
刻刀缓缓落下,划过冰魄的瞬间,发出“滋啦”一声轻微却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暗室里格外清晰。
老者的动作缓慢而专注,每一笔每一划都精准无比。
复杂的阵纹在冰魄上逐渐显现,蕴含着深奥难测的韵律,显然对此早已熟稔于心。
而他的身后,刘芃芃身影不显,眸光却冷冽如冰,心中冷笑。
“刻吧,这便是你此生雕刻的最后一块阵盘。”
刘芃芃侧过头,凝眸望向玉床的方向。
木时鸣的魂体淡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缕缕魂光似风中残烛,每一次晃动都像要彻底熄灭。
显然那老者在她暂离的几日里,并没停下暗中的那些手段。
反观木禾,镇魂灯悬于他的神魂头顶。
暖黄色的光晕如凝脂流水般层层包裹着他的神魂,连一丝魂气都未曾外泄。
那抹莹润光泽凝实无散,稳固得一如当初。
系统空间里,四宸趴在屏幕前,爪子点了点屏幕里木禾的身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妹妹,你不是说木禾有神格在身吗?
为啥还要把镇魂灯这种宝贝给他?”
刘芃芃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虚空,眼底藏着一丝冷光。
“他虽然有神格,可那邪王也绝非善类。
对付一个尚未成长起来的神苗,他有的是阴损手段,不过是多费几天时间而已。”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收拾这老贼?”
四宸继续追问,语气里有些焦急。
“不急。”
刘芃芃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让他机关算尽后再自食恶果,岂不是更痛快?
况且,该来的人还没到齐,此刻出手,反而打草惊蛇。”
天光大亮时,两对身影伴着急促的脚步声,朝着暗室方向而来。
走在前面带路的是木沣夫妇,姚双依旧一身锦绣华服,鬓边金钗上隐隐泛着流光。
可眉宇间的那抹担忧就像是贴上去的皮影,根本掩盖不住她眼底的那丝漠然。
反倒是紧随其后的木恒夫妇,脚步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急切。
越往前走,黄浦宁的心里便越发慌。
这条路既偏僻又陌生,根本不是通往木禾先前住处的方向。
道路两侧草木枯槁如炭,晨雾里隐现的断壁残垣爬满黑纹。
连风都带着股铁锈般的死寂,荒凉得令人窒息。
她不安的拽了拽身边木恒的衣袖,眼神示意他留意四周。
木恒也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手指触到妻子微凉的手,心中疑窦丛生。
木沣是族长的嫡次子,夫妇二人往日与他们没什么交集,今日为何突然这般“好心”带路?
可目光再次看向前方隐约可见的院落,心中对儿子的牵挂让他压过了所有疑虑。
如果禾儿今日真的出了事,哪怕面临着刀山火海,他都要带着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