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做父母的,不仅没能护他周全。
反而让他刚觉醒这份造化,就成了别人觊觎的目标。
成了木沣那个畜生用来给儿子夺舍的容器!”
每说一句,她的心就像被钝刀割过一次,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想起木禾平日里温润懂事的模样,想起女儿木夕总是缠着哥哥撒娇的画面,泪水便愈发汹涌。
“还有夕儿…
我们被软禁在这族长府里,连大门都出不去,她现在在哪里?
是不是也落入了木沣的手里?
她才那么小,什么都不懂,要是出了什么事…”
后面的话,她再也说不下去,只能埋首在膝盖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呜咽。
木恒站在一旁,身躯挺得笔直,却难掩浑身的僵硬。
他的眼眶早已通红,布满了狰狞的血丝。
像是一夜未眠,又像是被怒火与痛苦灼烧到了极致。
他想去扶妻子,可伸出的手却在半空中微微打颤。
最终只能死死攥成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却丝毫无法缓解心口的窒息感。
黄浦宁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般砸在他的心上。
他又何尝不悔恨?
作为父亲,他没能提前察觉木沣的狼子野心。
作为丈夫,他没能保护好妻儿,让她们陷入如此险境。
“我们这对父母,做得真是失败至极…”
木恒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痛苦。
无边的愧疚如同潮水般涌来,将这对夫妻紧紧包裹,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他们明明该是孩子们最坚实的后盾。
却在最关键的时刻,成了最无力的旁观者。
不知过了多久,黄浦宁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啜泣。
木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涌,缓缓蹲下身,将妻子紧紧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同样颤抖着,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别哭了,宁儿。”
他轻轻拍着妻子的后背,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冷静与决绝。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我们必须振作起来。
禾儿还在暗室里受着逆魂阵的折磨,夕儿生死未卜。
我们要是垮了,孩子们就真的没救了。”
黄浦宁靠在他的肩头,泪水依旧无声地滑落,却渐渐停止了啜泣。
只是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木恒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对策,语气沉重却清晰。
“木沣既然敢布下逆魂阵,又将我们软禁在此,必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
仅凭你我二人的修为,想要硬闯暗室救出孩子,再冲出族长府,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