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正沿着幽深曲折的鬼市骨道往前走着,四周的喧嚣忽然被一阵刺耳的骨哨尖啸撕裂。
数队身着惨白骨甲的墟卫驾驭着骸骨飞蜥低空掠过。森白的骨爪挥洒间,大片纸质告令如雪片般洒落人群。
“告——!!西北魔骸峡口外三号传送坪即刻开启,半个时辰后关闭!”
“东北出口因突大规模血斗,波及鬼市七街,出口已经封闭!”
墟卫沙哑的咆哮在狭窄巷道中隆隆回荡:半个时辰内,不自行从西北口脱离鬼市者,自负生死,鬼市概不置喙!”
这下,本就混乱的鬼市更添恐慌,人流如同受惊的蚁群,疯狂涌向西北。
欧阳薪一行顺着人流,步履却沉稳迅捷。
当四人走出那幽深的峡口,眼前豁然是一方嵌入石壁的庞大平台。
平台中央一座由数十根漆黑兽骨构筑而成的传送法阵正嗡嗡运转,散出空间扭曲的灰白光芒。
七八名披着斗篷的鬼市修士驻守法阵四角,平静地看着这几批修士仓惶踏入阵中消失。
“走!”随着欧阳薪一声低喝,四人身影踏进光晕。短暂的失重与晕眩后,脚下传来坚硬的触感,
荒原夜风裹挟着砂石劈头盖脸打来。
夜色如泼墨,枯骨似的嶙峋怪石如同蛰伏的巨兽在黑暗中隐现,遍地是扭曲的干枯荆棘。
远处,巍峨如同匍匐洪荒巨兽的天阙巨城轮廓沉睡在深沉的黑暗中,沉默而威严。
“he——tui——”
“这给我干哪来了?”赫连铮直接把吹到嘴里的沙子吐到地上,望着遥不可及的巨城轮廓骂骂咧咧,“这破传送阵竟甩到这北面荒原,离城门怕有三十里,等开城起码还有两个时辰,连个遮风的地儿都没有。”
“原来是随机传送,好在我们几个互相牵着,那些单独踏入的应该都在不同的位置。”公孙晏慢悠悠弹去肩头灰尘,目光扫过周围荒凉的环境,语气却带着赞许,“让人摸不清确切轨迹,方能在最大程度上避开那些守株待兔的煞星,你也不想被人杀人越货吧。”
“切,哪个不要命的敢动我们,身份一亮都得给爷趴下。”赫连铮拍了拍胸脯,家族带给他的自信尽显。
“那可不见得,咱四人中的一个倒霉蛋就被人干过,四大家族的招牌不见得好使,有道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公孙宴眼角余光掠过靠得极近的欧阳薪,促狭地落在欧阳薪外袍下刻意掩藏的一角柔软银灰色物体上,“收获颇丰嘛……这到底是个什么物事,破庙里弄的宝贝?”
“不清楚,这东西被封印着,应该是好货。”
欧阳薪含糊应付,正待开口揭过这话题时,数道破空锐鸣骤然撕裂夜空的沉寂。
紧接着,右前方那一片如同巨兽獠牙般耸立的狰狞石笋林深处,一团浓稠如墨的巨大黑雾瞬间爆炸开来,强大的冲击波卷起漫天碎石沙尘。
“小心!”上官栩警示。
一道黑影如同被重锤轰出的炮弹,翻滚着从爆炸的黑雾中心激射而出,重重砸在众人前方不远处一块巨岩下方,碎石飞溅。
烟尘稍散,露出那黑影面目,几人隐约认出是之前鬼市中引起骚乱的修士,欧阳薪更是认识,这是追杀云霞仙踪云渺的魔修崔嵬。
此刻他浑身黑纹锦袍早已撕成褴褛布条,露出数道不断渗出污血的伤口。
现在披头散,双目赤红如滴血,周身翻滚着肉眼可见的、带着强烈腐蚀性的惨绿煞气,气息虽萎靡混乱,却如同濒死毒狼,散着择人而噬的凶戾暴虐。
“云霞宗的贱婢,追魂索命,阴魂不散!”他呕出一口污血,声音充满刻骨的怨毒,“崔某就算今日豁出去,也要拉你们这群假清高的小娘皮给我殉葬!!”
“魔头休得猖狂,云霞涤荡,玉宇澄清!”
五道清叱如同裂石之玉音,响彻夜空。
流光曳影,五道婀娜身影已从三个不同的方位落下,呈半圆之势将那魔头崔嵬隐隐合围。
立于中央、气势如虹者,显然是众女之。
她脚踏流云,悬浮于一块鹰嘴巨石之巅。此人约莫三十上下年纪,正是女子风华臻于极致的熟美之龄。
乌如墨,在头顶挽成高耸的凌云髻,斜簪一支展翅欲翔、以整块“九彩霞晶”雕琢而成的飞凰步摇,凰口衔下的三缕细长紫晶流苏随夜风轻曳,流光溢彩。
凤目修长略显狭,眼尾微挑自带睥睨风仪,鼻梁高挺笔直,唇形饱满润泽如丹朱点就,唇角天然微微上翘,即便此刻凝着刻骨的杀意,也难掩那份浸入骨血的慵懒与成熟入骨的御姐风情。
身着一袭华美繁复的重工裙袍,上身是以深绛底、泛着星空般细碎星芒的“天罗幻光锦”制成的紧身抹胸式束腰,不仅完美勾勒出那光洁如天鹅般的修长玉颈,抹胸顶端更是呈现出一种大胆的“u”型弧线,将大半个雪腻得耀眼的酥胸与一道深邃得足以容纳星辰的饱满乳沟展露,腰际束着一条镶嵌着细小赤炎晶的宽幅衔尾鸾凤腰带,将蜂腰收束得惊心动魄,下裙则是多层渐变纱料叠染,最外层为近乎透明的深紫薄绡,绣满不断流动燃烧的金色云纹;中层为稍厚的紫罗兰色灵蚕缎,暗光浮动;最里层则是如月光流淌的银白鲛绡衬裙。
三重裙裾逶迤拖曳,层叠飘逸,行动间宛如裹挟整片燃烧的晚霞。
她那脱凡境中期浑厚如渊的磅礴气息,混合着这身华服带来的倾世威压,如同掌控流霞的女皇降临凡尘。
其右侧,距离巨石稍远的石柱上,立着一位娇俏玲珑、却火辣惊人的姑娘。
约莫二十出头,一张未脱稚气的苹果脸粉嫩圆润,双颊还带着激斗后的浅淡绯红。
一双大眼睛此刻闪烁着惊怒交加的火焰。
她髻已散乱大半,几绺碎黏在汗湿的鬓角。
她的云霞武裙破损颇为明显,右臂半截彩云水袖被撕裂,露出半截嫩藕般白皙圆润的玉臂;左侧肋下衣料被利器划开一道尺长豁口,透过撕裂的纱料,隐约可见纤细腰肢与一小片平坦紧绷的小腹,所幸未伤及皮肉,反添几分脆弱诱惑;而裙摆右侧开衩处的缝合线似乎崩断了数寸,将一条线条紧实、肌肤雪腻、充满了惊人弹跳力的大腿侧面直至圆润膝弯以上,全都暴露在外。
如此战损装扮,反而将那娇小身躯下潜藏的汹涌曲线更惊心动魄地呈现出来,尤其是胸前那对尺寸惊人的豪乳,颤巍巍地耸立在紧束的抹胸式上装中,几乎要裂衣而出。
饱满高耸的规模,竟只比悬于高处的云霞女皇稍逊半分,而腰肢细得仿佛一掐即断,却奇迹般地连接着两只浑圆丰腴、弧度惊人翘起的饱满蜜桃臀。
再靠侧后,如同利剑般钉在一处稍矮石笋顶上的,是位高挑冷冽的女刀修。
二十二三岁模样,青丝高束成马尾,辫如同黑色毒蛇垂落肩背,衬得一张冷艳逼人的瓜子脸轮廓越锋利。
眉如墨画微扬入鬓,眼若寒星锐利刺人,紧抿的薄唇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杀伐。
她上身是一件类似束身战甲的“紫绡流云软铠”,亮紫色云霞锦打底的软甲仅包裹至胸,将光洁如玉、线条清晰的香肩与两截线条优美的圆润浑圆臂膀完全裸露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