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有些年头的竞选团员报名表,字迹稚嫩却工整。
在“个人特长与荣誉”那一栏里,用圆珠笔端端正正地写着一行字:曾获得少儿游泳比赛第一名。
柯靳燃盯着那行字,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徐助理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核实文件。
他看了一眼老板那副仿佛要吃人的阴沉模样,咽了口唾沫,低声汇报。
“柯总,查清楚了。柯少夫人确实是在十岁那年,参加过少儿oo米自由泳比赛,并且拿了第一名。”
柯靳燃没有抬头,视线依旧停留在那张参赛稿上。
“原来她会游泳啊……四百米第一名呢……”
他低声呢喃着,嗓音沙哑得可怕,像是被砂纸狠狠打磨过。
那天保镖曾经说过坠海点离岸边大概几十米,就算被大海冲走,这么重的车身在短时间内也不至于冲得太远。
可保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凌影月冒出水面呼叫,就像是……她彻底沉入海底消失不见了。
五个月过去了,他出动了多少搜救队,竟然都找不到人……
“凌影月。”柯靳燃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缱绻与偏执。
他终于缓缓抬起眼,指腹在那行稚嫩的字迹上重重摩挲了一下,眼底翻涌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暗色。
……
祁家老宅的客厅。
祁徵宇正慵懒地窝在宽大的真皮沙里,百无聊赖地划弄着手机屏幕,时不时叹口气。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着光踏入,周遭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祁徵宇以为是大哥回来了,微微抬眼看了一下,便被吓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
他握紧差点掉落的手机,连滚带爬地从沙上弹了起来,脊背瞬间绷得笔直。
“燃、燃哥……”祁徵宇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根本不敢与对方直视。
柯靳燃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出令人窒息的轻响。
他微微垂眸看着祁徵宇的手机,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慢条斯理地开口:“祁二少这么害怕见到我,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哪、哪有的事……”祁徵宇咽了口唾沫,强撑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柯靳燃没有理会他的狡辩,薄唇轻启,吐出的话却字字诛心:“影月坠海那天晚上,你弄了辆套牌车做什么?”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劈下,祁徵宇瞳孔骤缩,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出现在环海路的监控已经被他大哥让人抹去了,柯靳燃应该不知道才对。
祁徵宇脑子飞运转,结结巴巴地辩解。
“啊……套牌车?那、那是我哥让我弄的!你知道的,我们家做的那些勾当……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叫我哥来,你们俩当面对对?”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就要去拨号。
“不用叫你哥来做挡箭牌。”柯靳燃冷冷打断他,眼神中透着凌厉。
“我只要查一下那辆套牌车最终去了哪里,就知道你有没有撒谎了。”
听到这话,祁徵宇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