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个暴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小身板哪里扛得住?”
“还有天剑宗上下几千号人的风言风语,你承受得住,我承受不住啊。”
“毕竟你我可是师徒乱……”
“闭嘴。”鹤隐舟额角青筋暴跳,咬牙切齿道。
他还在因为辜负自己师尊的期望而愧疚,她在说什么。
难道只有她有师尊,他就没有吗?
真是的。
宁楚此言无疑是在他的禁区红线里反复来回横跳,仿佛随时都能将他引爆。
偏偏他还什么都对她做不了。
鹤隐舟吐纳一番怒气,胸膛的起伏才渐渐平缓下来,淡淡问道:“离开天剑宗,你打算去哪儿?”
她一听就知道鹤隐舟这是退步了,想也没想就说道,“走到哪儿算哪儿。”
“你放心,这一次我绝对不抛弃不放弃。”她认真盯着他的眼睛看,然后眨了眨,确认他的瞳孔颜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琥珀色,才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
鹤隐舟这把剑这么好用,她当然不会放弃啦。
到时候下山收收妖兽赚赚钱,顺路再找找拂衣的踪迹,生个娃养家啥的,简直快哉快哉。
宁楚晃了晃他的胳膊,掐着嗓子撒娇道:“师尊,走吧走吧,求求你了。”
鹤隐舟闭了闭眼,面无表情道:“别叫我师尊,我不是你师尊。”
“那你叫我师尊?”她歪了歪头,大逆不道之言张口就来。
反应之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句话,就等着他往坑里跳。
如果能让鹤隐舟也像她一样尝尝被雷劈的滋味,她会很高兴的。
鹤隐舟呼吸一滞,胸膛剧烈起伏一瞬,心脏怦怦狂跳起来,度快到让他陌生,整个人有些飘飘欲仙的感觉。
这是……心动的感觉吗?
不,只是被气红温了而已。
他闭了闭眼,长出一口胸中浊气,扣住她的手往前走,“走,现在就走。”
爱去哪儿去哪儿,想干嘛干嘛。
再不走,他感觉自己要被气得英年早逝了。
宁楚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清亮瞳仁中倒映着细碎璀璨的光芒,带着算计得逞后的得意和窃喜,哪里还有半点不开心的神色。
就在鹤隐舟率先踏上藏锋那一秒,她突然想到什么般开口问:“小鹤,我富贵儿呢?”
鹤隐舟眼皮跳了跳,小鹤两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时,他的手指不自觉握紧一瞬。
但终究没反驳她这个称呼,淡淡答道:“不知道,应当被留在主峰了吧。”
午时比武时他还看见过,但后来就不知道了。
他也没心情去找狗,富贵儿即便认得回无妄峰的路也不会飞。
“那我们先去找到富贵儿了再走吧?”
“它还可以打野呢,我觉得带着肯定有用,你觉得如何?”
宁楚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看他,她喜欢狗狗是真,但富贵儿能打野让她一饱口福这个最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