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众人看着他的神色,心里都有数了。
&esp;&esp;原来只是一颗弃子,用来激怒眼前这位女君的,他似乎还不知道此事的严重性。
&esp;&esp;果然愚蠢!
&esp;&esp;顾权双手抱胸,朝着赵绮罗颔首,示意:“愣着做什么,还不将人拖下去。”
&esp;&esp;赵绮罗看了一眼怜月。
&esp;&esp;怜月颔首:“听他的。”
&esp;&esp;杨启这才怕了,脸色苍白:“你,你不能要我命!我是来献国策的,你要了我的命,如何跟天下人有交代!”
&esp;&esp;袁景:“啰嗦。”
&esp;&esp;一道寒芒闪过,杨启脖子喷血,想要低头看自己的伤口,下一刻就轰然倒地。
&esp;&esp;他起身,素衣白衫,如天山皎月,清冷中带着遗世而独立。
&esp;&esp;众人噤声。
&esp;&esp;谁能想到这样的谪仙人,竟会在宴席上当场杀人,皆不敢目视。
&esp;&esp;袁景道:“欺君之罪,按律当诛,诸位可还有异议?”
&esp;&esp;没有人敢反驳,若是这件事是怜月做的,他们或许还会嘀咕一下,可眼前这人出身自四世三公的袁氏,天下门生遍布,甚至来献策之人,都有袁氏的门生,可见袁氏在九州的影响力。
&esp;&esp;邵情只看着,倒是少见袁景发这么大的火,心中也有些错愕。
&esp;&esp;赵绮罗找人将杨启的尸体给拖了下去,清水一冲,将血水清洗干净,似乎此事只是一个不重要的插曲。
&esp;&esp;没有人疑惑为何明明弘农杨氏与怜月有仇,怜月还因为杨启的奏章写得好,便也召见他,这个时代世家都是骑墙派,还有兄弟各司其主的事情发生,因此众人见怪不怪。
&esp;&esp;宴席很快就结束了。
&esp;&esp;外面的雨依旧没有停的兆头,怜月站在廊檐中,看着雨打芭蕉叶。
&esp;&esp;春雨是冷的。
&esp;&esp;春雷阵阵。
&esp;&esp;她准备与顾权和袁景回去,便看见邵情走来,给她递了一个瓷瓶。
&esp;&esp;怜月:“这是?”
&esp;&esp;邵情瞥了一眼两人,低声与她说:“避孕的。”
&esp;&esp;怜月:“……”
&esp;&esp;他立即道:“对你不会有损伤,给男人吃的。”
&esp;&esp;怜月原本已经想要伸手了,闻言瞥了顾权和袁景,清了清嗓子:“其实不必了,我也很想要一个孩子。”
&esp;&esp;邵情便道:“你现在身体还虚,不宜要孩子,还是注意一点好。”
&esp;&esp;顾权接过邵情手中的药,看了一眼:“子离,你说的话是真是假,还是别有用心?”
&esp;&esp;邵情:“你说呢。”
&esp;&esp;顾权又道:“我吃了之后,以后不会断子绝孙吧?”
&esp;&esp;邵情:“……不会。”
&esp;&esp;顾权将药塞进怀中,桃花眼意味深长的落在了怜月的身上。
&esp;&esp;怜月无语,看她做甚?
&esp;&esp;邵情又将一瓶药递给袁景:“你也备一瓶吧。”
&esp;&esp;怜月看着袁景指节分明的手淡定的接过,似乎是寻常之事。
&esp;&esp;周围的氛围太过平静祥和,让她浑身不自在,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esp;&esp;他们在说什么?他们在干什么?
&esp;&esp;嗯?
&esp;&esp;怎么看上去达成了什么一致的目的?
&esp;&esp;怜月浑身一颤,赶紧询问:“对了子离,陛下最近的身体状况如何?”
&esp;&esp;邵情:“暂时无碍,还死不了。”
&esp;&esp;怜月便放心了,她还不希望小皇帝驾崩,不然很多事情就无法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