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昭目瞪口呆:“大师父,你真下手啊!”
陶景升:“伤了我能治。”
柴昭顿时无言,她拍拍屁股去拎两只木桶,在陶景升的背后张牙舞爪。
薛乙三目睹全过程,轻咳一声。
陶景升回头,柴昭瞬间老实,昂首挺胸的提着木桶去追柴荣。
陶景升轻哼一声,她瞬间觉得皮都紧了。
柴荣在泉边打水,看见她提着两只桶来,不由挑眉:“我很好奇,谁能指使得动你?陶先生还是郑先生?”
柴昭咕哝:“就不能是二师父吗?”
“薛乙三要是指使你,你有一堆话要应付他,我都拉不起你,他能指使得动你?”
柴昭哼哼,说了一句“大师父”。
柴荣点头:“果然!”
柴昭上前打水。
柴荣挑起水,见她两手展平,手心向下拎着两只装满水的木桶,迅速越过他往家去,明明是山路,却如履平地,不过几息就跑出了百来米。
柴荣连忙挑着水跟上,但他一快水就晃荡,等他追进院子,六娘已经一左一右的把水倒进水缸里。
她的水没溅出来多少,他却溅出来小半桶。
柴昭特意站在一旁等柴荣把水倒进缸里才一起走。
一出院门她就教哥哥:“三哥,跑的时候后脚跟不能落实,得垫着脚跑,扁担不能摇晃,它不晃,桶就不晃,桶不晃,水就不会溅出来。”
柴荣能不知道吗?
但知道是一回事,实践又是另一回事。
三担水,他都撒了一小半,俩人都把第一口缸给灌满了他也没能学会平衡。
最后去挑第二口缸的水时,柴荣就在溪边摘了两张大叶子,在流动的溪水里洗了洗,洗干净后放在了装满水的水桶里。
然后他挑着水去追柴昭,这次水就溅了一丝丝。
柴昭:……
她幽幽道:“三哥,你这是作弊!”
“你就说好用不好用吧?”
柴昭:……
柴荣:“你知道这是什么原理吗?”
接下来就轮到柴荣跟她喋喋不休了:“其实你刚才教的有点不对,并不是保持平衡就可以一直水不溅出,水会溅出是因为共振。”
“脚步的频率和水晃动的频率对上就会产生共振,共振就是能量持续累积的现象,能量不断叠加,水波就越晃越高,产生的能量就越大,”柴荣也不管柴昭能不能听懂,一个劲儿的道:“而你能保持水不溅出,是因为你在跑动和拎水的过程中没有让它们产生共振,你自以为平衡了,但其实不是,你只是破坏了它们之间的共振。”
“我往水上加叶子,也是在破坏它们的共振,就相当于加了阻尼器。”
柴荣以为柴昭听不懂,但她却听得一脸认真,眼中还有亮光。
柴荣不由停下脚步,就放下水桶,拿起叶子给她看:“你看,叶子放在水上面,其实是破坏了它的大波浪,吸收了震荡的能量,所以这水是这样摇晃,摇晃,但就是摇不出桶去,最后归于沉寂……”
柴昭若有所思:“所以,若我与敌对战时能与什么东西产生共振,就会产生很大的能量,是吗?”
柴荣:……怎么什么事都能扯到打架上来?
不过他偏头想了想后点头:“理论上是这样的。”
柴荣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欲言又止。
即便夜色昏暗,但兄妹俩围着一只桶蹲着,离得太近,所以柴昭看得一清二楚,她立即问:“三哥,你是不是有法子让我学?”
柴荣见她实在感兴趣,而她习武的天赋又那么高,到底不舍得让妹妹失望,于是压低声音道:“我听说,听说哈,未必是真的,但理论上又是可行的。”
“真啰嗦,行不行试过不就知道了?三哥你只管说,练不出来我也绝对不生气,不怪你,不嘲讽你。”
“……”差点就不想告诉她了,但柴荣还是道:“你可以先在水缸里练习,与水产生共振,找到那种感觉后再想尽办法与风共振。”
柴荣道:“真打架的时候,未必有水给你运用,但一定会有风,只不论风大风小而已,你要能找到其中规律,我想你武功一定有所进益。”
柴昭若有所思。
院子里的人见兄妹俩这一趟久久不回,薛乙三就让丙四出来找人:“天都黑了,这一缸半的水够今晚用了,让他们别挑了。”
丙四应下,走到半山腰才在黑夜中看到蹲在地上的俩人,夜色昏暗,他看不清俩人在干嘛,连忙上前:“怎么了?”
俩人回头,一起起身,一个挑水,一个提水,异口同声:“没事啊~~”
丙四:“没事你们蹲这儿干嘛,天都黑了!”
柴荣连忙认错,挑着水跟他回去。
柴昭也没了争强斗胜的心,手臂也不平举了,就这么拎着两桶水脚步轻缓的跟在后面。
她拎着两桶水就跟拿两个鸡蛋似的。
丙四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