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锦把常妤的脸掰过来,告诉她:“我这辈子做过最不後悔的事情,就是爱你,娶你。”
常妤勾了勾唇角,眼眶发热,拒绝的冷漠:“我不爱你,连喜欢都谈不上。”
费锦气笑:“用不着你说。”
像小孩子斗嘴一样。
“那你还执迷不悟。”
“是啊,怎麽就执迷不悟呢,常妤,为什麽你就执迷不悟呢?”
常妤声音浅弱,擡头看着输液瓶即将空尽,道:“怎麽又变成我执迷不悟了。”
“在不爱我的这条路上执迷不悟。”
说完,费锦起身去叫来护土,给她拔针。
费锦买来饭菜,欲要给常妤喂,被她拒绝。
“我只是感冒。”
“我知道。”
常妤接过筷子,简单吃了几口,又拿起勺子喝汤。察觉到费锦深沉的目光,她停下动作。
“这两天没吃多少吧,也吃点。”
只见他眉皱的更紧,常妤往後靠了靠。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可常妤越是这样说,费锦越是怀疑她有问题。×
病床上的桌子撤开之後,常妤朝费锦伸手。
“手机借我用一下。”
费锦递给她。
常妤问:“密码。”
费锦:“结婚日期。”
常妤指尖一顿,擡眸:“多少。”
“0910。”
九月十号,解开屏幕,常妤看了眼日期,五月二十一号。
她在搜索栏输入“黎城市城中村”随口道:“还有三个月我们就可以离婚了。”
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他问:“开心吗。”
常妤摇了摇头:“没什麽感觉。”
她浏览手机上的文字,有关于城中村的“烟火气”丶“握手楼”丶“一线天。”
图片中那些看起来极为落後丶破旧挤在一起的楼层,阴暗狭窄的街道。
原来一缕阳光也可以让人如此纠结,天不亮就要出来打工,月亮出来了才能回家。
这里的生活环境,与她所在的称得上天壤之别。
她的生母,就是在这里长大。
“帮我查一下徐姚的父母或者其他亲人。”
猜到她醒後会问这些,所以费锦早就查清了一切。
“徐姚是个孤儿,十五岁之前被城中村的一个流浪汉收养长大,直到流浪汉遭遇车祸离世,之後她便靠打零工维持生计。”
常妤盯着洁白被子失神。
“你说,如果徐姚没怀孕,她是不是就能活得久一点。”
常妤说着不切实际的话,费锦心中惶恐,摁着她的双肩:“没有如果,常妤,你大可以相信这一切都是天注定的,但不要把错误归咎在自已身上,这不是你的错。”
常妤始终再没说话,发着呆,想自已为什麽跟常人不一样。
想象换作其他人,在面临这些转折之後,会是什麽样的心态。
蓦地,常妤开口:“我是不是很麻烦。”
她这会的一系列胡思乱想都让他感到後怕。
费锦揣摩着她的心思,说:“我倒是希望你能麻烦我一辈子。”
常妤:“我总觉得,你应该在这个时候来嘲笑我一顿,这才是你费锦啊。”
费锦笑了声:“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常妤思索着:“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