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奋力挣脱水茧,魔气将她完全侵蚀,灵力蓄成磅礴的水流,凶猛冲向谢观。
“大师兄说这么多,不就是担心苏眠?可要不是苏眠,我们也不会被卷入这个幻境。就算她出事,那也是活该!”
谢观眉心紧紧皱起,眸中泛起冷色。
他抬手挥出惊鸿剑,剑气破开气势汹涌的水流,再次化作水茧将曲妙玉束缚。
这次剑气外泄出一丝寒气,瞬间将水茧冻结成冰,曲妙玉被禁锢在冰里,动弹不得。
谢观眼睑半垂,收起惊鸿剑,冷声道:“逃避自己过错,罪责他人,这种话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说完,他结印布阵,白色光芒自曲妙玉脚底亮起,一枚法印再次打入她眉心。
识海撕裂疼得曲妙玉呼吸一滞,法印化作一股寒凉的灵力,流经神庭处,以不可抗拒的力量冲刷着她四肢百骸的魔气。
她眼神逐渐清明,直至理智回笼,她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我……我不是故意……”曲妙玉无措张口。
可隔着冰层看到谢观冷淡的神色,她声音哑住。
大师兄是真的生气了。
曲妙玉咬着唇强忍下泪意,不再多说,闭眼顺应体内灵驱逐心魔。
直到最后一缕魔气被炼化,寒冰哗啦啦化成了一滩水,曲妙玉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泪水却止不住往下流,她从无声哭泣到放声大哭,像是委屈又像是释然。
哭过一场后,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曲妙玉擦干眼泪,挺直脊背站起身:“是我一时鬼迷心窍,罔顾师门教诲,差点走火入魔,请大师兄责罚。”
说完她膝盖一屈,作势似要跪下,却被谢观用灵力挡下。
“师尊曾说师妹执念太深,将来恐怕会滋生心魔,酿成大祸。此番进入幻境也是你的机缘,助你消除了执念。”
曲妙玉吸了吸鼻子,点头应是。
“师妹可知出去的法子?”谢观话音一转。
在曲妙玉迷茫的目光下,谢观拔剑劈向虚空。
意料之中的没有劈开这片空间,甚至没有激起半点涟漪,他好看的眉再次皱起。
这片虚空仿佛没有尽头,就连谢观也不确定能否用蛮力破开。
曲妙玉摸了摸腰间荷包,从荷包里拿出一枚白玉印玺来。
“是不是破了阵眼,就可以出去了?”她问。
这枚印玺,正是她千方百计想要藏起来的幻境阵眼。
谢观对此并不惊讶,颔道:“可以一试。”
曲妙玉握着印玺深吸了一口气,只要她稍微用力,就可以轻易将它捏碎。
五指收紧,力道一点点加重,曲妙玉却突然抬头问:“大师兄,可是心悦苏眠?”
谢观一怔,睫毛轻颤掩去眸中情绪。
他像是在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迟迟没有回答。
曲妙玉见状不由忐忑,懊恼自己不该直接问出口的。
可她就是忍不住介怀,介怀谢观对苏眠的在意。
或许连谢观自己都没察觉,可曲妙玉看得出来,谢观对苏眠是不同的。
她忍不住坏心地想,光风霁月、光明磊落的大师兄,也会坦然承认自己的喜欢吗?
谢观迟迟没有说话,就在曲妙玉以为不会听到他的回答时,轻浅的应答声响起。
“嗯。”再抬眼,他的眸中已是一片坦荡。
他点头承认,想到苏眠时眉眼不自觉变得柔和缱绻。
“所以我想快点出去找她。”
*
随着谢观和曲妙玉消失,幻境边缘就停止了收缩。
浓墨般的黑暗边缘刚好停在了宫墙外,苏眠触手可及的地方。
自两人被黑暗吞噬后,强烈的灵力波动也归于沉寂。
苏眠指尖轻动,向黑暗缓缓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