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疏还真想了几秒:“蛋糕也可以。”
倪雅觉得按这个人大手大脚的花钱模式,蛋糕搞不好得是十层的,刚想摆手拒绝,食欲先在幻想里苏醒了。
她在安静的房间里出一声肠鸣。
沈意疏戴着尾戒那只手轻轻一勾:“走吧,出去吃饭。”
那是一顿很纯正的当地风格晚餐,羊肉和海鲜都很鲜美。
那天晚上倪雅努力忽视掉对疾病的无力感和即将分别的难过,到国外之后第一次没有熬夜,借着一杯红酒昏睡到天明。
清澈明亮的晨光透过纱帘,倪雅抬起手遮光,现自己左手的小拇指上戴着和沈意疏同款的红线尾戒。
比她编得还要好。
沈意疏还没睡醒,倪雅已经撞进他怀里:“你什么时候编的?”
沈意疏阖着眼睛:“昨晚睡不着的时候,忽然觉得你说的下辈子做邻居挺不错的,还能去你家蹭饭。”
倪雅鼻腔骤然一酸,还没等情绪爆,沈意疏已经把她揽进怀抱里。
他说:“再睡会儿。”
大雪终于彻底停歇,他们起床后去附近的镇上逛了逛,也去了几处在网络上评价很好的观景位拍照片。
踩雪的声音很清脆很好听;沈意疏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顶着那张高眉深目的帅脸,呵出一团白雾,在雪色和阳光里微微眯起眼睛看过来的样子也很令人心动。
一切都很平常。
倪雅是在过于丰盛的晚餐和沈意疏点下的整瓶红酒里察觉到征兆的。
倪雅喝了半瓶红酒。
而沈意疏没有阻拦。
当天晚上,九点钟,倪雅穿着长睡裙从浴室里走出来,下意识想要看看外面的雪景,现沈意疏的行李箱已经立在玄关。早有预感,胸腔还是像坠了一大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倪雅挪开视线,慌乱地找到剩下的半瓶红酒举着瓶子喝了两口,然后把昏昏沉沉的身体埋进柔软的被子里。
隔壁房间的水声停止了,沈意疏带着一身潮湿的清香走过来单膝跪在床垫上。
沈意疏用戴着尾戒那只手拿走酒瓶,勾勾倪雅的小指,然后撑着她的枕头覆身过来,静默地垂着睫羽凝视倪雅。
倪雅无法告别。
该说些什么呢,等你回来,保重,再会?对于性命垂危的人来说怎么说都说不对。
没有人说过分别的疼痛是这样的,撕心裂肺,却无声无息。
她揽住沈意疏的脖颈,抬起上身,含着眼泪,动作生涩地把舌尖探进他的唇缝里,嘴唇却止不住地颤抖。
倪雅很想像沈意疏那样轻松平静地开几句玩笑化解局面。
她想说,是不是因为她总是咬他,他才非要离开逃跑的?
可是话到嘴边只剩下哽咽。
沈意疏安抚地轻轻拍倪雅的脊背,又吻了吻倪雅的额头,温声:“抱歉,不能陪你去劳特布龙嫩山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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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内容稍微有点多,我缓一缓,明天5。2o不更,后天5。21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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