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帽檐下,扭曲的皮肤盘缠在一侧眼眶四周,包围着那看似平静的眸。
&esp;&esp;可那双戴着手套的手,正相握着越攥越紧。
&esp;&esp;白色的手套被拧出了深深的褶皱。
&esp;&esp;她坐近了他,将手覆在他的腕间,
&esp;&esp;想用触碰去唤回他几近沉溺的意识。
&esp;&esp;她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esp;&esp;她害怕。
&esp;&esp;她害怕他陷入自伤的漩涡里无法自拔。
&esp;&esp;这是他心头根深蒂固的刺。
&esp;&esp;即便他早已习惯用平静掩盖,装作毫不在乎的模样。
&esp;&esp;她都知道。
&esp;&esp;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释怀的伤。
&esp;&esp;包豪斯風格的床头灯亮起时。
&esp;&esp;照亮了床头柜上一双白色的手套。
&esp;&esp;“秦免,我不在意,我一点都不在意。”
&esp;&esp;杨宝珍穿着真丝睡衣,跨坐在秦免身上。
&esp;&esp;贴身的垂坠材质勾勒出她性感的身型,一头浓密的长发披肩,略显散乱。
&esp;&esp;“关灯……”
&esp;&esp;秦免睡衣开敞,露出了汗淋淋的充鼓胸肌。
&esp;&esp;他慌乱地向床头灯开关伸去手,却中途被杨宝珍按了下去。
&esp;&esp;他偏侧过头,不敢看她。
&esp;&esp;像是在刻意掩饰过自己的半面伤痕,不愿被她所见。
&esp;&esp;她捧起他的脸,迫使他与她对视:
&esp;&esp;“我想看看你。”
&esp;&esp;多年来,他将心里的溃口粉饰太平,却始终难以直视潜意识里的自怯。
&esp;&esp;在意与不在意,已经不是她说的算了。
&esp;&esp;秦免无措地垂眸,将慌张抒写为卑微。
&esp;&esp;生怕从她眼里挑出一丝丝嫌恶的颜色。
&esp;&esp;哪怕一丝丝,就足以将他击溃的颜色。
&esp;&esp;“关灯。”
&esp;&esp;他怯懦了,低声恳求她:
&esp;&esp;“关灯,好不好?”
&esp;&esp;酸涩涌过肺腑,杨宝珍不忍心了。
&esp;&esp;还是倾身关去了灯。
&esp;&esp;让中断缠绵的二人重新陷入了黑暗里。
&esp;&esp;“没关系的秦免。如果你真的很在意,就说出来。”
&esp;&esp;她轻轻悄悄在他的唇间落下一个吻。
&esp;&esp;而后,继续说道:
&esp;&esp;“告诉我,也告诉你自己。”
&esp;&esp;在意与不在意。
&esp;&esp;是从哪一个节点开始变得异常明晰?
&esp;&esp;是从他戴上手套与帽子。
&esp;&esp;再不敢离身的时候。
&esp;&esp;在此之前呢?
&esp;&esp;是什么让他决定将自己包裹起来?
&esp;&esp;是年幼的女孩满脸惊恐地望着他。
&esp;&esp;恐惧中尽是嫌弃:
&esp;&esp;“好可怕啊!”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