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身体一片光凉,四处过风直接刮在他皮肤上,让他一个激灵。
&esp;&esp;剪刀滑过,不痛,就是冷冰冰的。
&esp;&esp;他突然意识到,刚刚拿着马克笔的两个人正在用剪刀剪碎他的衣裤!
&esp;&esp;“宝姐?!这是干嘛啊宝姐!”
&esp;&esp;没人回应他。
&esp;&esp;耳边是布料子碎裂的声音。
&esp;&esp;连同着他的底裤和拖鞋都离开了他的身体。
&esp;&esp;让他再无蔽体一丝不挂。
&esp;&esp;然而这还没完。
&esp;&esp;熟悉的笔头触感遍布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esp;&esp;他慌了神,心中生出了不详的预感,嘴巴叫得更大声了:
&esp;&esp;“宝姐!宝姐!让小的我死得明白吧!你们要干嘛啊!——”
&esp;&esp;他就这么被抬上了一辆小电驴,横趴在后座。
&esp;&esp;像只光溜溜的待宰肉猪,也不知道被运往哪里。
&esp;&esp;车子驶了多久,他就嚎了多久。
&esp;&esp;直到他突然被一个猛撂。
&esp;&esp;直接从车后座滚下了地。
&esp;&esp;皮肤搓在地面让他清晰感知到了碎石子的摩擦。
&esp;&esp;干哥疼得惨叫连连。
&esp;&esp;“接着骂啊,我可没有喊停。”
&esp;&esp;地狱来的声音萦绕在他身旁。
&esp;&esp;他咬着一股腥气,继续自己骂自己:
&esp;&esp;“我、我我是臭烂货!我是贱东西!我猪狗不如,我万人轮,我放荡我有病!……”
&esp;&esp;就在此时。
&esp;&esp;罩在脑袋上的塑料袋被一把扯开——
&esp;&esp;一片白茫茫的刺眼天光逼着他闭上了眼睛。
&esp;&esp;缓了好一会儿,最先纳入听觉的,是一片嘈杂的人声。
&esp;&esp;渐渐的,视觉变得越来越清晰。
&esp;&esp;只见。
&esp;&esp;他的四周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esp;&esp;他认得。
&esp;&esp;这里是镇上最热闹的集市中央。
&esp;&esp;有过路的男女老少,有摊贩,有道上的弟兄,有学校的学生。
&esp;&esp;有自己的到处认来的干妹妹,有曾经把酒言欢的猪朋狗友。
&esp;&esp;还有——覃小芳。
&esp;&esp;所有的人。
&esp;&esp;所有的人打量他时,都露出了嫌恶与诧异。
&esp;&esp;随之而来的是遮都遮不住的嘲笑。
&esp;&esp;干哥这才看到,自己没一样东西裹身,连最隐私的部位都暴露在外!
&esp;&esp;不仅如此,马克笔在他身上写满了他曾对覃小芳说出口的污言秽语!
&esp;&esp;数之不尽嘲笑的声音铺天盖地而来。
&esp;&esp;羞耻压得他喘不过气,尊严想被按在了别人的鞋底反复摩擦。
&esp;&esp;那声浪将他冲垮,就要将他淹溺!
&esp;&esp;双手被捆绑让他根本无法遮挡。他想爬都爬不起身,想找个地洞钻进去都无能为力。
&esp;&esp;只能崩溃嘶喊着:
&esp;&esp;“看什么看!看什么看!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