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十几岁就被家里逼着嫁给了我前夫,一个比我大二十多岁的男人。我前夫总打我,可我父母只会劝我忍一忍,不要离婚。他们说女人离了婚就是烂抹布,给家里边丢脸。”
&esp;&esp;她嘲笑着这多么滑稽的荒唐事:
&esp;&esp;“嘿,你说好不好笑。他打我他不是人,反倒我丢脸?”笑完,方姐叹息了一声:“我当时没工作,也不懂事,只能忍气吞声依附着他讨生活。后来我怀孕了,被他打到流产还把子宫给切了,我才意识到,我再不逃只能死在他手里。”
&esp;&esp;这是她所历经的过往。
&esp;&esp;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淡然得好似别人身上的故事。
&esp;&esp;她没有遗留太多悲怀,或许千千万万的悲怀早就被新生活的期冀一点一点冲淡了。
&esp;&esp;“我哥常年在外地打工,我都报喜不报忧,我这些个事他都不知道。还好当时我哥赚了些钱,我离婚后他帮我度过了难关,就给我盘了这个铺子。”
&esp;&esp;方姐打开了话匣子,和身旁投缘的少女聊得开怀:
&esp;&esp;“现在我能自己养活自己,还能抽时间学好多好多的东西。自由自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对,我很喜欢做面包。以前打工的时候机缘巧合接触到了,就觉得很有意思,看着别人大口大口吃自己亲手做的东西,然后露出开心的表情,我心里就美得很。”
&esp;&esp;杨宝珍想。
&esp;&esp;她不应该投以这个坚强的女人任何怜悯。
&esp;&esp;怜悯只能粉碎在那些不堪的过往里,不配在女人好不易塑起的骨气中落得一席之地。
&esp;&esp;“对了!其实蛋黄酥并不局限于红豆这一种馅料。”
&esp;&esp;她坦然着,决定倾囊相授。
&esp;&esp;闻声,方姐点点头:
&esp;&esp;“我也想过,再多加一些绿豆或者黑芝麻的口味或许也不错?”
&esp;&esp;“还有一种咸味的思路。”
&esp;&esp;“咸味?”
&esp;&esp;“牛肉丝馅!”
&esp;&esp;…
&esp;&esp;第二批蛋黄酥进了烤箱。
&esp;&esp;杨宝珍将要试验的制作配方采购明细写在了纸上,对齐折叠收进荷包。
&esp;&esp;咸口的牛肉丝蛋黄酥是一种大胆的创新,出现在原味蛋黄酥的变种后期。
&esp;&esp;不同于纯甜的变种,甜辣为主的牛肉丝让蛋黄酥形成了特别的口感。
&esp;&esp;应得方姐的赞同,她打算是农贸市场买牛肉。
&esp;&esp;捞起了收银台上的电瓶车头盔,杨宝珍推开店门正朝着电瓶车的方向走去。
&esp;&esp;“宝珍姐姐!”
&esp;&esp;忽然。
&esp;&esp;身后响起少年清朗的呼唤声。
&esp;&esp;她回过头。
&esp;&esp;只见那清瘦的少年脱下了围裙手套,急匆匆推开大门向她走来。
&esp;&esp;“方越?”
&esp;&esp;“宝珍姐姐,你要去农贸市场吗?我清理完设备了,我载你去。”
&esp;&esp;他走过她身边,直接跨坐在了电瓶车上。
&esp;&esp;一副去意已决的模样。
&esp;&esp;杨宝珍摆摆手,显然有些慌张:
&esp;&esp;“你身体不好,还是多休息吧。”
&esp;&esp;“没关系,一直待在屋子里,不如多晒晒太阳更健康。”
&esp;&esp;他趁着她摆手之际顺势抽出了她手中的钥匙,直接启动了电瓶车:
&esp;&esp;“我的确身体不好,但也不至于那么虚弱。宝珍姐姐,你也太小看我了。”
&esp;&esp;见她迟疑。
&esp;&esp;方越轻轻拍了拍后座,邀请道:
&esp;&esp;“宝珍姐姐,快上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