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果林娜成功陷害秦免,叫来了警察,秦免会因为盗窃高价值贵重物品还被留下污点。
&esp;&esp;如果秦免成功反抗林娜,那么林娜会因故意陷害被处罚,甚至要为手上这不明出处的贵重物品付出相应的代价。
&esp;&esp;以上的假想,都是基于封疆拓这只地头蛇崽没有勾结戴官帽的蛀虫。
&esp;&esp;如果早就串通一气,秦免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esp;&esp;封疆拓从手袋里抽出了一沓折叠平整的纸,轻轻放在了台球桌上。
&esp;&esp;两只指抵于纸上,匀速将纸推到了杨宝珍手边。
&esp;&esp;“不管是秦免还是林娜,能救他们的,只有你。”
&esp;&esp;那不是简简单单的纸。
&esp;&esp;那是写有手表独特编码的证书与购物小票。
&esp;&esp;他笑着,弯身与自己的女友对视。
&esp;&esp;唇角起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esp;&esp;“我相信你,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esp;&esp;上课时间的学校走廊里只剩下风的声音。
&esp;&esp;凝重的眉头压得很低,杨宝珍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教务处的大门。
&esp;&esp;木门咿呀一声响。
&esp;&esp;门也未敲的冒然闯入让在场的几人都朝大门的方向投去了惊异的目光。
&esp;&esp;她没有时间拉扯些无用的开场白,而是直言道:
&esp;&esp;“老师,手表是我的,是我男朋友送给我的,我暂时放在了林娜手里。手表贵重,丢了她心急,她害怕我追责,所以急着报警。”
&esp;&esp;“宝……”
&esp;&esp;林娜闪动着泪光,吞回了不合时宜的“宝姐”二字。
&esp;&esp;杨宝珍知道林娜的一腔委屈,她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
&esp;&esp;“我不怪你,也没人给你压力了,这件事我来解决。”
&esp;&esp;“老师,这是手表的收据和证书。证书上的编码与刻在手表上的编码是一致的,造不了假。这足以证明这块手表是我的东西。”
&esp;&esp;恭敬将手中的证据递到了老师手里,杨宝珍这才面向了从进门以来没有目及一眼的秦免。
&esp;&esp;她与他相对而立。
&esp;&esp;这是疏离的几个月来最近的距离。
&esp;&esp;她压抑着自己的视线。
&esp;&esp;不要触及他因她而落下的伤痕,那一道道即便已经痊愈却还是显目的伤痕,即便用余光不经意揽过都那么刺眼。
&esp;&esp;她压抑着自己与他对视。
&esp;&esp;接过那道冷漠中波澜叠起的注视。
&esp;&esp;她压抑着自己去猜想他的情绪,体会他的痛楚。
&esp;&esp;同时逼迫自己继续下手中的棋:
&esp;&esp;“秦同学,看在我们关系曾经不错的份上,我不会过分追责你偷我手表的事情。”
&esp;&esp;她坚定了锐利的眸光,咄咄逼人:
&esp;&esp;“只要你在此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我便不会闹到派出所去。”
&esp;&esp;他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esp;&esp;而那不可置信地微光又在顷刻间熄灭。
&esp;&esp;好似认命。
&esp;&esp;他竟还抱有她来此为他解围的幻想。
&esp;&esp;或者是说,他无时不刻都在对她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esp;&esp;幻想一切的伤害只是一场梦。
&esp;&esp;幻想她对他做的事都有所苦衷。
&esp;&esp;幻想她收回那些将他打入深渊的话,幻想她还是那个改邪归正的杨宝珍。
&esp;&esp;戴着手套的双手在身侧发抖。
&esp;&esp;紧紧握拳后再无法松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