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意识回拢,最先的感知是头疼欲裂。
&esp;&esp;秦免皱紧了眉心,从被子里伸出了皮肤扭曲的手,抚在了额间。
&esp;&esp;突然。
&esp;&esp;他猛地睁眼。
&esp;&esp;脑子里一幅幅画面再现。
&esp;&esp;首先回溯的,是意识混乱前的种种。
&esp;&esp;昨天最后清醒的一幕是在私人会所的酒桌上,自己卧底投诚,成功套到了关键人物贪污的罪证,并第一时间联系了后方的同事准备联合收网。
&esp;&esp;而后难免继续一杯接着一杯嘴里灌酒。
&esp;&esp;灌到最后,脚下无力,眼前重影模糊视线难以聚焦。
&esp;&esp;在现实与梦境模糊的边界线。
&esp;&esp;他好像看到了杨宝珍站在他眼前。
&esp;&esp;她站在他触手可及的距离。
&esp;&esp;藏在身体里的本能指引着他向她靠近,他下意识念出了她的名字:
&esp;&esp;杨宝珍。
&esp;&esp;喘息声与律动的撞响先于画面勾起了他的听觉回忆。
&esp;&esp;她支离破碎的声音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
&esp;&esp;感官的刺激轮番碾压过他的神经,具有冲击性的巅峰在漫长的时间里过经了一次又一次,连数都数不清。
&esp;&esp;是梦吗?
&esp;&esp;显然不是的……
&esp;&esp;四周散落的衣裤搭在床沿,铺在地面。
&esp;&esp;秦免掀开被子,只见自己身上一丝不挂,身上布满了齿印与划痕。
&esp;&esp;洁白的床单上也不知是什么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形成了一滩滩边沿明晰的水痕。
&esp;&esp;头脑嗡一声炸开,他开始四处寻觅着什么。
&esp;&esp;枕边连余温都不剩,只有残留的长长发丝意示着这里曾经有人来过。
&esp;&esp;温红爬上男人的侧颈,他哪里还有半分沉肃与镇静?甚至稍显慌乱的呐喊道:
&esp;&esp;“杨宝珍!”
&esp;&esp;空旷房间里只有他余音的回响。
&esp;&esp;回响过后安静得出奇。
&esp;&esp;胡乱掀起额前零落的碎发,秦免从床头柜上抓戴起眼镜。
&esp;&esp;刚要拿过手机的手忽而停止不动。
&esp;&esp;他蹙了蹙眉,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
&esp;&esp;他的手机下似乎压着一叠什么。
&esp;&esp;如果没有看错。
&esp;&esp;那似乎是现金……
&esp;&esp;现金?
&esp;&esp;他拨开手机一把将现金抽了出来。
&esp;&esp;崭新的百元面值现金数来一共八张,他望着手上的现金,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esp;&esp;眼见着惊愕变为诧异,诧异变为了愤怒,又由愤怒衍生出了窘迫。
&esp;&esp;他的脸也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esp;&esp;最后,他只落得“呵”一声笑了出来:“八百?我在你眼里就值八百……”
&esp;&esp;“杨宝珍……”
&esp;&esp;他嘴里含着气焰,那个名字是从他齿间挤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