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车子停在玛丽医院门口。
这是间私家医院,很私密,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淡淡花香。菲比伸手帮我扯平皱巴巴的衣领,搀着我走特需通道。
检查,抽血,吊水。我看着一滴一滴往下落的药水,又想起伏天明。
“你有summer电话吗?“我想问问伏天明的情况。
“业内没有这种规矩。”菲比努努嘴,“抱歉。”
我只好掏出手机,拨给伏天明。
电话居然通了。
“喂。”我沙哑开口。
“阿江。”是summer。
“阿明哥怎么样?
“好多了。”summer声音更哑,“阿江,不要再联系伏生了。”她顿了顿,“为你好,亦为佢好。”
说完,她就挂了,只剩忙音嘟嘟。
我扬手就把手机摔了出去。
一声闷响,后盖弹开,电池飞出来。
“改改脾气啊!”
菲比弯腰捡起来,拼了拼,丢给我,“伏天明大你六岁,怎么忍到你今时今日?“
“六岁?”我愣住。资料卡上他只比我大三岁。
“艺人档案有几多成真?他入行时改过年龄。”菲比无奈,“都唔了解下就上床,男人!”
我蒙在被子里生着闷气,愈发觉得自己幼稚不堪。
后半夜,我眼皮开始发沉,意识也浮浮沉沉,又跌进那个重复的噩梦里。
千年虫席卷而来,时空崩塌成废墟,伏天明站在离我不远处的天台边缘。他脚下的混凝土突然裂开,我扑过去抓他,却和他一同下坠,失重的感觉顶到喉咙口。
我一蹬腿,醒了。
心跳得厉害,额角都是汗。
窗外天色熹微,维港货轮的汽笛声闷闷地传进来。
“再睡阵?”菲比蜷在旁边的沙发上,几乎同时睁眼。她也没睡实。
我摇摇头。
“我去攞杯咖啡,再给你弄点吃的。“
等她回来,手里除了咖啡和食物,多了份报纸。
“看看吧。”她递给我。
娱乐版,头条。加粗的黑体字横在那里——“十八线男星与金禾太子升痴缠,同性爱侣疑因情变爆冲突”。
两张照片,一张是我跪着抱着太子的腿,另一张是昨晚我被菲比扶着进医院的侧影。
“你找的狗仔?”我问。
菲比随意耸肩,算默认了。
“金禾没撤稿吗?”
“金禾原本要压稿,但娱星高层要保你。”菲比拿起咖啡,“刚好有人发了第一张相到我手机。”
“不过我也听说……”菲比压低声音,神神秘秘:“今天大金…听说被枪击了…那他儿子的绯闻正好拿来压料。”
“大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