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追着报道,说我的投资遇到了滑铁卢后,爆发“中年危机”。
说我放任自己在山区公益事业,不敢面对现实。仅剩的相关联公司群龙无首,谁都联系不上我。
我也没有撤通稿,好似还有一口气就要搏命,时刻准备逆风翻盘。
可一切就快要尘埃落定,我不得不面对现实。
我回到了北京。
一进门,伏天明居然在。
我推开门,打开灯,他光脚踩着地毯,朝我快走过来。
“阿江。”他伸手抱我:“怎么又不和我讲。”
我沉默着,搂着他。
怀里的身体太瘦了,我怎么忍心让他承受呢。
我不知道如何开口。
“阿江,我不是故意躲你……我本来是想好好磨戏,给你一个惊喜。你看,后期那些戏,我的表现真的有好很多!我真的一见你就……”
“没事儿。”
我打断他。
只要现在,他在我身边就好。
“阿江,我知道《捕手》出了大问题。”
伏天明的手扭着我的下巴,强迫我看他:“我知道你在硬撑。”
我挡开他的手,把头埋在他的脖子里,“没事儿。”
“阿江。”伏天明一下一下拢着我的头发,“还记得你的噩梦吗?”
“嗯?”我抬头,对上他带着点笑的眼,疑问道。
我的睡眠一直不好,噩梦可太多了。
“千年虫冲破地面,山崩地裂那个。”伏天明勾着嘴角说。
“记得。”我说:“很幼稚的那个。”
“才不幼稚。”伏天明觑我一眼。
我很喜欢他难得生动的表情,抱住他亲了又亲。
吃过晚饭后,我们窝在大沙发里聊天。
伏天明又提起来那个噩梦,吞吞吐吐。
“阿江……”他拉我起来,把我带到那幅火车站的大照片前。
他转身盯着我片刻,又抱住我。
“嗯?”
我反手抱着他,和他一起,脸朝着照片。
“阿江……”伏天明在我怀里喃喃开口:“阿江,我是不是有告诉过你我的身世……”
“我后来,还有讲,那都是骗你的。”
“嗯。”我弯下腰,下巴抵在他的肩上,拢了拢他微颤的肩膀:“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