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在京城十四
初夏的阳光穿过树冠的枝丫,堤柳倒映,水中千绦万丝,南海子里一片波光粼粼,不远处一群野鸭浮动于水面之上,时而三两只钻入水底,时而踪跹在碧水之上。
岸边的树荫之下,摆着两只竹椅,一方小茶桌,桌面之上放着大茶壶,还有两只茶杯。小径之上,主席在前,方叶稍稍落后一步,亦步亦趋,向前走去,但见叶子龙手里拿着两根竹制鱼竿却是走在了十几步开外的最前面。
平直的小径弯弯绕,主席缓步而行,对方叶说道:“你在这里住些时日,也不必拘束,若有不习惯的地方就跟我说。”
方叶随步而行笑道:“这里风景如画,气侯怡人,还有这么多的古建筑,住在这样的环境里,全身都感到很放松。”
“哈哈。quot;主席哈哈一笑:“放松就好哇,就怕你住不惯。”主席抬眼朝前看去,笑道:“这里虽然风景不错,但各方面条件还不如你在未来的家居好,这一点我听弼时说过,说你住在十几层的高楼之上,上下楼都是电梯,家里都是空调,好在刚刚初夏,否则你可能还真是住不惯。”
“都是矫情。quot;方叶回道:“小时候家里老停电,那时全家就一台钻石牌的电风扇,大夏天不也过来了,到了现在,人是越来越享受安逸了。”
主席抬了下手,俩人转上了另一条小径,就见主席说道:“物质条件好了嘛,老百姓生活过得好了,这才是对的,如果几十年下来,还是总停电,还是使用电风扇,那就说明展出了问题。我们建立社会主义国家,目的就是要让人民过上幸福的生活。”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老百姓的生活确实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全国除了西北、西南个别偏远乡村,全国农村地区空调、汽车普及率都很高。”
穿过小径,来到了岸边,叶子龙正在那里整理着钓竿,主席示意方叶坐下,俩人落坐,方叶掏出烟递了主席一支,而后打着火递了过去。
主席将烟吸了一口,看着碧波荡漾的南海子,眼神有些微微着怔,只到叶子龙摆好鱼竿说道:“主席,钓竿摆好了。”
主席点了下头,回道:“嗯,子龙啊,你让警卫都撤远些,不要打扰我与方叶同志钓鱼,若是有人来,你帮忙看着点。”
“是,主席。quot;叶子龙说完,便转身拉着两名警卫朝着远处走去,而后三人来到了一颗大树之下,各自找了位置坐了下来。
叶子龙看了看主席与方叶的背影,他不知道那位方叶究竟是什么人,但是这几日,书记处的会议他是知道的,方叶与主席和各位书记,每天都在书记处开座谈会,而究竟在聊些什么,没有人知道,包括他叶子龙都进不去。
到了昨天,这位方叶同志,更是被主席接到了中南海家里小住,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要知道以往主席家中招待客人,也从来不会留着过夜的,而现在则直接安排住下,由此他知道这位方叶同志在主席心中十分重要。
岸边,方叶手里握着钓竿也正看着水里着呆,就见主席靠在小椅上说道:“这几日我将文化大革命的书藉看完了,很想找人聊聊,可是找来找去也只有你能聊这些事情了,这场政治大运动,影响很大啊。”
方叶紧了紧手里的钓竿点了下头:“整个国家动荡了整整十年,各项事业确实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对此你是什么看法?“主席吸着烟默默问道。
“天时地时,任何事情的生都有它的基本动因,但说到底还是内外因素共同交织的结果。quot;方叶说道。
“你具体说说看。quot;主席抬了抬夹着烟的手。
方叶回道:“文革的生是从1957年反右扩大化开始的,可为什么要‘反右o39;呢?当时新中国一五计划开展顺利,全国三大改造基本完成,国家各项事业蒸蒸日上,但存在的问题也不小。”
“先是官僚问题,还是那句话,一些人封建思想很重,觉得打了江山就当有好处,许多人之前根本没有政府治理经验,现在骤然掌握了一地大权,那种权力的快感也让许多人迷失了自我,革命时代的一些信念在逐渐褪色,贪污腐败、官僚作风、官商勾结层出不穷。穷”“这造成了官员系统内部出现了大量问题,一些人更是有了资产阶级倾向,所以1956年开始,国家意识到o39;右o39;的问题,逐步开始了反右运动,其实就从实际情况看,反右并没有什么问题,主要问题还是反右扩大化。”
“而这也是有原因的。“方叶说道:“自1953年主席提出o39;一线、二线o39;的领导班子设想之后,权力斗争就开始了,先是高冈与饶漱石的事情,主席想提拔他们,打破可能出现的内部权力垄断,并收垄地方权力,避免出现藩镇,然而一些人上来后,权力欲望爆涨了起来,步子迈得太大了。”
“高饶事件之后,还生了不少事,主要还是核心层治国理念不统一,也即一线与主席二线不统一。当然,关于一线二线的由来也有原因,建国后在国家治理的问题上,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这样搞那样搞,但他们的想法与主席大多时候都不一致。”
“后来有分析认为,主席可能也是o39;以退为进o39;,你们这么能就让你们去搞,结果主席还没有退居二线,就搞出来了‘亩产+万斤quot;各地放卫星’,在一线的少奇又压不住党内那些老革命。”
“最开始的争论是二五计划,也即1957年年度指标的问题,总理认为指标过高了,应当调低,于是提出了‘反冒进o39;,而这与主席o39;士气可鼓不可泄,大干快上,迅完成国家展o39;的思路不同,因此主席提出了‘反反冒进o39;,将总理搞得一时间难以自处。”
“究竟哪个是对的?”主席说道。
方叶略微沉吟,而后便答道:“从实际情况看,总理是对的,当年的指标确实定得有些不符合实际了。不过这些展规划问题的背后,其实还是政治问题。”
“这又如何说?“方叶回道:“还是1956年赫鲁晓夫那个反斯大林的报告嘛,这样一位对苏联贡献巨大的人物,直接被批倒,站在主席的位置,也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
“何况,苏联一直以来,对党的影响太大了,虽然国内对斯大林的问题整体上言不多,只到最后忍不住了才下场持公而论,但正是这种影响,使得主席也不得不杜绝将来可能出现同样的问题。”
“其实从苏联批斯大林的事情看,赫鲁晓夫批倒的不仅是一个斯大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对政治稳定的破坏,同时也是对国家政权权力延续的破坏,他干的这件事影响极坏,如果斯大林这样功劳的人都能随便批倒,那以后这个国家的一届届领袖谁还不能被批倒呢?政治稳定荡然无存。”
主席点了点头,他依旧静静的听着,方叶继续说道:“彭总从朝鲜大胜归来,主席是有心思让其成为心腹的,只是彭总那个脾气啊,太耿直了,现在在军委里搞人,得罪了不少人,接着59年庐山会议,如此大环境,他又耿言上书,直接与主席的思路正面硬刚。”
“他的这个行为,给了过去他得菲的二个盯以出来批彭加上政治投机份子,分析完主席的思路之后,立即站出来批彭总,于是一个说好不扩大的批评会,变成了批判大会,彭总直接被干了下去。”
“老彭是那个牛脾气。quot;主席吸着烟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彭总这性格确实有些不合适从事政治工作,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才有了1952年请辞的事情,他想退下来明哲保身,但这时内部权力还在调整之中,正是需要他这样的人坐镇之时,怎么可能退得下来嘛。”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彭总性情不稳定,逮谁干谁,到了后来,主席对他也是有些担心的,怕他哪天牛脾气上来了,真的不顾一切被人利用。彭老总属于那种纯粹的军人,一些方面与朱可夫挺像的,让他搞政治,简直灾难。”
“朱可夫的下场恐怕也不好吧?“主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