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为了让还在医院的江知月不无聊,齐云跃连夜搞来一把吉他,次日江知月打吊瓶的时候,他一首一首地给她弹唱她学生时代喜欢的歌曲。
从《嚣张》唱到《云水谣》,从《小星星》唱到《不分手的恋爱》,从《等你下课》唱到《七里香》。
岑珀昼和鹿绒绒推门进来的时候,齐云跃正好唱到了《七里香》的最后一句:
“——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了解。”
岑珀昼:“那我呢。”
鹿绒绒:“那我呢。”
岑珀昼:“昨天还说做兄弟在心中。”
鹿绒绒:“昨天还说我是自己人。”
阳光在房间里跃动,齐云跃收起吉他:“好好好,好家伙,你们都是我前辈。”
岑珀昼:“悟性很高,这么快就通人性了。”
齐云跃:“嗳?”
岑珀昼在和他打趣?
这些年,这人除了在有关于鹿绒绒的事情上情绪会剧烈波动,其余时候都稳如北极狼,怎么今天爆发了诙谐属性。
他认真看了岑珀昼几眼,断定:“今天的你,很高兴。”
岑珀昼扬了下唇。
怎么能不高兴呢,女朋友说她爱我哎。
江知月今天也很高兴。
齐云跃唱歌真的太好听了,声音有种未经雕琢的清澈和真诚,像盛夏的冰汽水,学生时代的朝阳,令人感到甜蜜却不至于灼伤。
让她世界里所有的嘈杂全部退尽。
真好,她在晨光里感叹,现在的快乐不再是片刻喘息,而是可以在年迈之时回望的闪光记忆。
看见江知月在笑,齐云跃感觉流淌的血液中都像掺进了蜂蜜。
他真的是在太年轻的时候遇到了想要携手一生的人,那时候思绪单薄,不知道何为喜欢,现在想明白了,无论何时,江知月都是他的引力中心。
现在的他,虽然过了爱幻想的年纪,但还是会在脑海中预演暮年两人一起看夕阳的场景。
那可太美妙啦。
齐云跃边幻想边拆快递,见他拿出一个青色大果子,坐在江知月身边的鹿绒绒问:“这是什么啊?”
齐云跃:“今早刚从沙巴空运过来自然长熟的刺果番荔枝。”
“月月喜欢酸甜口的饮料,但市面上卖的都有添加剂,我来亲自给她做。”
齐云跃走到她们身边,将果子递给鹿绒绒,鹿绒绒拿起来翻看一圈:
“看着像大号不规则的释迦果。”
齐云跃:“对,刺果番荔枝和释迦果是亲戚,但更大更酸一些。”
齐云跃把果子剥皮,果肉去籽,将具有独特清香的果肉放进榨汁机,兑上牛奶。
很快,四杯果汁新鲜出炉。
齐云跃一人发了一杯后,道:“碰杯!”
四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声响。
果汁入口,口感细腻酸甜,丝滑香糯,像是春夏交接的季风。
江知月快乐地眯起眼睛:“喜欢,好喝。”
齐云跃一直在看江知月,他也好喜欢啊,真的有点移不开眼了,真的到了连她呼吸眨眼都觉得可爱美丽的程度了。
鹿绒绒和岑珀昼在医院待了一整天,晚上他们离开后,齐云跃拉紧窗帘,给江知月泡了杯晚安牛奶后,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小口喝完温热的牛奶,江知月放下杯子,来到窗前,拉开窗帘,仰头看着夜空。
她很久很久都没有看过夜空了。
疾病让她变得极度怕黑,太阳一降落,就极度惊恐,只能靠大把的镇定药强制让自己入睡。
今天夜色降临,她心情却如一泓平静的湖水。
抬头,竟然看见了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