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树生的埋怨,让我有些心疼。
回想自己小时候,多么自由啊。
在小河里游泳;爬到大树上去掏鸟蛋;上山去抓野鸡,整天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
我小时候虽然调皮,但学习成绩还不错,所以顺利的考上了大学。
我突然想:得给丁树生的胎记拍几张照片,拿给母亲看,让母亲知道,自己送走的小儿子已经找到了。
换衣裳时,我给丁树生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丁树生笑着问:“老哥,你这是干啥?可别让我春光外泄哟。”
我笑着说:“老弟,别忘了,你还穿着短裤衩呢。”
当晚,我和丁树生睡在一张床上,两人聊了很久,越聊越投机。
好几次,我都想把双胞胎的秘密告诉他。
话到嘴边,又强咽了下去。
我决定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再把这个秘密告诉他。
最近这两个月,发生在我身上的秘密太多了,简直令人目不暇接。
第一个:我和丁树生是双胞胎兄弟。
第二个:我的干爹白老爷子和老乞丐范铁头是仇敌。
第三个:丁树生和白莲是初恋,俩人都以为对方已经去世了。
我长叹了一口气,突然觉得:如果一个人心里的秘密太多了,会感到很压抑。
我很想把这些秘密一吐为快,但我知道:有些秘密不到时机成熟时是万万不能泄漏的。
第2天一大早,我告辞了丁树生,匆匆返回了老家。
一见到母亲,我就大声叫道:“妈,那个丁树生就是我的亲弟弟。”
我翻出手机上的照片,让母亲看看。
母亲看着照片,泪流满面。
她喃喃的说:“32年了,做梦也想不到还能见到我的小儿子,老天呀,你真是大慈大悲。”
要说老天大慈大悲,我是不太相信的。
我和丁树生的认识,既有偶然因素,也有必然因素。
现在我找到了自己的亲弟弟,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我问母亲:“妈,你想去认这个小儿子吗?”
母亲想了想,摇摇头,说道:“当初我把你弟弟送人时,已经承诺过,永远也不会再去找他,即使碰到了,也不会相认。我得遵守这个承诺,这是做人最起码的道德。”
我叹了一口气,不得不承认,母亲的话是正确的。
我幽幽的说:“妈,即使您不去相认,也得看他一眼吧。”
母亲点点头,说道:“一好,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带我去看看他。咱们离得远远的,只看一眼就行了。”
我对母亲说:“事不宜迟,今天就去看。”
我雇了一辆面包车,带着母亲去了《四季美酒店》。
我担心母亲碰到了老婆许小文,便让母亲戴上口罩和围巾。
我让母亲坐在大堂的沙发上,说:“您就在这等着,等会和我一起出来的那个男人,就是丁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