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白老爷子听出来了,我和白莲之间的关系如何发展;我能否在《八匹马制衣公司》长期干下去,不是取决于我,而是取决于白莲。
白老爷子年事已高,虽然他说的话,白莲不能不听,但是,一旦白老爷子百年了,那么,白莲也就完全掌管了《八匹马制衣公司》,到那个时候,白莲说话就一言九鼎了。
白老爷子瞅着我,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小戴,我真的很喜欢你,不但想让你做儿子,还想让你做女婿。可惜呀,我恐怕没有这个命让你做我的女婿了。”
我无话可说。
即使白莲同意和我结婚,我也不会和她结婚的,因为,白莲是一个冷血动物,十几年在生意场上拼搏,让她成为一个冷酷的人,一个不讲人情的人,一个为了钱可以卖命的人,也可以让别人失去生命的人。
这样的人只能让我感到恐怖。
我突然想起了范铁头。
范铁头一直在寻找白老爷子,他誓言:活着的的唯一目的就是要杀掉白老爷子。
这个范铁头和白老爷子究竟有什么冤仇?
范铁头不愿意透露一个字,白老爷子也不肯说出真相。
我想趁此刻夜深人静时,再询问一下白老爷子。
也许,白老爷子会竹筒倒豆子,把他和范铁头的恩怨一股脑告诉我。
我不能直截了当的问,因为,这会暴露范铁头还活在这个世上,而且,正在寻找白老爷子。
白老爷子是我的干爹,范铁头对我就像亲叔叔一样,这两位老者都是我的亲人,我一个都不愿意伤害,更不愿意他们俩彼此伤害。
我单刀直入的说:“干爹,前天深夜,我在小花园里散步,走到您的窗口附近,听见您说梦话,您说:范铁头,你饶了我吧!”
当我一说出范铁头这个名字时,白老爷子浑身哆嗦了一下。
他惊诧的望着我,张口结舌的问:“我…我说梦话了?”
“是啊,您说梦话的声音很大,而且声音里满含着恐怖,您重复了好几句:范铁头,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呀!”
白老爷子的双手紧紧抓着轮椅的扶手,他浑身哆嗦着,就像打摆子一样。
我吓了一跳,赶紧问道:“干爹,您没事吧?”
“我…我没事。”
白老爷子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大约过了两分钟,白老爷子停止了哆嗦,他有气无力的说:“我…我也许做了个噩梦。”
“干爹,那个叫范铁头的人是谁?”
我追问道。
白老爷子咧了一下嘴,似乎想笑,也似乎想哭,他喃喃的说:“这都是过去的事了,那一页已经翻过去了,不要再提了,永远不要再提了。”
看白老爷子这个模样,他是要把这件事带进骨灰盒子里去。
“干爹,你要是心里有什么苦闷的话,不妨对我倾诉一下,专家说了,有什么事都不要闷在心里,那会闷出病来的。”
“没啥,一切都过去了,永远的过去了。”
白老爷子喃喃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