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让栖雾结清余下的银钱,掌柜的已经先一步笑着出声。
“阮小姐,银钱都已经结过了,另外还有一套头面,是贵人吩咐特意给您的。”
“还有?”
她话音未落,掌柜的就已经转身重新捧了一只匣子出来。
里头是一套琉璃东珠的头面,式样精致娇俏,看样子就是给她这个年纪的姑娘准备的。
那肯定就是谢宸送给她的了。
阮顷盈唇角弯弯,目光随意地一扫,就跟角落里的一只狸奴四目相对。
这是一只熟猫。
正是祁明澈曾带到丞相府的那一只。
其实黄黑纹路的狸奴并不少见,只是它额上的王字纹让阮顷盈记忆深刻。
也正是因此,她一眼就认出了它。
“那是”
她怔了一瞬,温温吞吞地迟钝出声,话还没说完,就突然被一阵疾步上楼的脚步声打断。
“掌柜的!可见着咱们主子狸奴了吗?”
阮顷盈转头,是一个没见过的生人,她没有主动搭话,可那只狸奴明显是认得他的,喵呜了几声,就被那人给抱走了。
阮顷盈琢磨几息,转头唤来了南栀,让她下去瞧一眼,看清楚方才那人口中的主子,究竟是不是祁明澈?
……
南栀一直迟迟未归。
阮顷盈心里着急,赶紧让人加快速度赶着马车去了太子府。
马车一旦跑得快,车身晃荡颠簸得也就越发厉害,车轮都已经停下了,她却一手撑着车窗,脑袋昏沉得站不起来。
原是勉强着想让栖雾过来搀她,可身形一晃,整个人就已经落入了另一个熟悉的怀抱。
谢宸的怀里温润干净,是一股淡淡的墨香和龙涎香交织的味道,也是阮顷盈所熟悉的味道。
她揪着谢宸的衣襟:“你来得正好,南栀不见了,快想法子找找她。”
“嗯,我知道了,你先别急。”
谢宸抱着她阔步往主院的方向走。
一路上阮顷盈就听着他有条不紊地吩咐莫辞去找人,他的声音听上去实在是让人安心,嗓音沉稳又清润,能让她放心地去信任。
于是她就这样慢悠悠地彻底晕了过去……
等阮顷盈睁眼,南栀已经回来了,她没有遇到危险,只是一路跟着那辆马车去了恭王府。
“恭王府?”
阮顷盈微拧着眉心,虚弱地喃喃。
“那不是二皇子吗?”
思虑间,谢宸的脸已经出现在她的视野里,他看上去脸色不是很好。
比起平日的温润持重,多了一丝沉郁。
见她正要坐起身来,加快脚步倾身扶她。
“谢宸?”她唤了他一声,嗓音恹恹含糊,脖颈纤弱无力地靠在了他的肩上。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男人清润的眼眸中浮起一缕阴郁。
可他的声线却一如既往地温柔:“怎么又晕倒了?你近日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可宋太医一再保证,小乖没有大碍,晕倒只是偶然。
谢宸的嗓音很轻,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听错了,轻得好像有些发抖。
“要是身子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