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允年伸出手来帮宫屿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那又怎么了?你是病人,米教授肯定能理解,再说了,我是看你昨晚因为做噩梦一晚上几乎都没有合眼,所以才担心你不舒服。”
宫屿见斯允年神色焦灼的看着自己,下意识的说了一句:“我没有做噩梦……”
斯允年没有说话,只是幽幽的看着宫屿。
宫屿受不住斯允年这样的眼神,和他僵持了不过两三分钟后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是有些没有睡好。”
斯允年听了宫屿的话后,依旧是一脸的不赞同。
他昨晚一直陪着小屿,他很清楚小屿不是有些没有睡好,而是被噩梦缠身,几次被惊醒过来后就不敢再合眼了。
虽然小屿并不愿意承认,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小屿的安危。
斯允年想到了这里,直接用霸道的口吻开口:“等到今天看完了米教授回去后,你把你该吃的药全部都交给我来保管,从今天开始,该吃什么药该怎么吃,全都由我来管,每次到了应该吃药的时候,我就会把药给你的。”
宫屿的唇角抽搐了一下,俊脸上出现一言难尽的表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一天要吃七八种药物,每次吃药的时间和分量都不同,有的时候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
正是因为很多时候就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所以他也有很多时候都会选择不吃。
“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算了,我还是不指望你了,我要和你一起去见米教授,然后让米教授告诉我,你的那些药应该怎么吃。以后有我监督你,你休想不按时吃药。”斯允年说话间,抬起手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
一脸无奈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宫屿很清楚斯允年一旦认真起来,那八头牛也拦不住他,所以很干脆的放弃了挣扎:“那好吧,我们一起去,到时候见到了米教授,你别多说话。”
他和米教授认识了很多年,米教授对他的病情了如指掌,到时候肯定会问他一些问题。
而那些问题,很有可能是会触及他过去伤疤的,可他必须要认真回答,斯允年不能因为心疼他,就阻止米教授提问。
斯允年见宫屿一脸习以为常的表情,心口像是被挖了一个窟窿,冰凉的寒风无情的灌输进来,让他的心口忍不住一阵抽痛。
深吸一口气压制下心中的感觉,斯允年默默的点了点头。
不能有任何人在我们的身边打扰我们……
精神病院的环境很好,悠长的道路两侧种满了大树和不知名的野花此时微凉的风轻轻吹过,花香扑面而来,随着呼吸钻入了两人的口鼻之中。
不过,两人还没有来得急多欣赏欣赏眼前的景色,几道突兀的身影便闯入了他们的眼中。
只见不远处的道路上赫然站着几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他们鼻梁上架着黑色墨镜,耳朵里还佩戴着无线耳机,站在原地,皆是一副训练有素的模样。
“这些人似乎不是来看病的。”斯允年语气幽幽的说道。
“这些人扎堆出现,应该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宫屿说话的时候,眉眼中弥漫出了一片淡然之色,“精神病院里什么人都有,倒是也不用大惊小怪……”
宫屿的这话还没说完,便眼睁睁的看着两个金发碧眼的x国人从不远处的拐角处走了过来。
他们两个似乎是兄妹,相貌看上去至少有七八成相似,深邃的蓝色眸子透出犀利的光,给人一眼看去就感觉不好招惹的印象。
而他们的身上也穿着黑色的西装,并且,他们还走到了那些保镖们面前,赫然一副指挥者的模样,对着他们说了些什么。
只不过,因为宫屿两个人距离他们有一段距离,所以听不到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保镖们看上去都很听话,被那两个x国的人吩咐了一声后,便都加快了脚步离开,急匆匆的朝着不远处的贵宾住院楼而去。
而那两个x国的兄妹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站在原地互相攀谈。
兄妹两个人聊得十分开心,所以并未注意到宫屿和斯允年两人。
听到自己的耳边忽然传来了咔嚓一声脆响,宫屿朝着身边的斯允年看去,见他连续偷拍了两人的几张照片后,赶紧拉下了他的手:“你这么明目张胆干什么?万一要是被他们两个人给发现了的话,你打算要怎么解释?”
“到时候自然有解释的办法,而且,我总觉得这两个人出现在这里有些奇怪。”斯允年放下了手,他看到那兄妹两个人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看来,面上装作了一副无事发生的表情,笑盈盈的看向了自己身边的宫屿,“小屿,你不用紧张,他们不会发现的。”
“那你把照片发给晚晚,让她帮你调查一下,最近有关于x国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你小心一点倒是没错。”宫屿顿了顿后继续说,“走吧,米教授还在等着我们上去。”
斯允年点了点头后,跟上了宫屿的脚步。
两人一路开到了米教授的办公室,才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便和打算出门迎接的米教授面对面撞上。
“宫屿先生,你来的正好,我正打算过去接你。这位是……?”米教授看上去四五十岁的年纪,看上去风度翩翩,柔和的好像是三月的春风,淡淡的视线在斯允年的面上扫过,“宫屿先生,我记得我和您之前就说的很清楚了,我们诊治的时候,需要绝对的安静,不能有任何人在我们的身边打扰我们……”
我带来的这个人我是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