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处,满室哗然。
谁都要暗道一声十四阿哥真是大胆,居然敢把太子的事儿拿来说项。
太子当时就怒了,横眉冷对十四弟:“你说谁呢?这二者是能相提并论的吗?”
十四阿哥忙道:“皇阿玛!儿臣只是就事论事,没有针对太子爷的意思。”又朝太子略
一拱手:“还望太子恕罪。”
康熙帝倒是觉得他这个对比挺有意思。
“照胤祯这么说的话,这一趟过去,还真的得年羹尧不可了。”康熙帝含笑道:“他也是浪子回头的典范了,去通禀一声太子复立之事,正合适。”
康熙帝沉吟片刻:“那就他吧!”
太子气得直磨后牙槽。
可惜这事儿是皇上盖棺定论的,他也无可奈何。
事后,诸位阿哥依次离去。
康熙帝把门外守着的梁九功叫了进来:“刚刚胤禛什么表现?”
“四爷把十四爷给训了一顿,押着他去给太子殿下赔罪。”梁九功道:“十四爷不肯,跑得飞快。四阿哥想追没追上。”
康熙帝笑得无法自已:“这老四和老十四……兄弟俩一个额娘生的,脾气差那么大!不过,胤祯这孩子是真不错。”
康熙帝赞许道:“敢说敢做,思维敏捷,颇有朕当年的风范。只桀骜不驯了些,是得让他哥哥管一管。”
说到这儿,康熙帝忍不住回想起了往昔:“当年朕讨伐噶尔丹的时候,若非朕足智多谋连番识破那噶尔丹的奸计,也不至于能把他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胤祯这孩子,和朕挺像。”
“十四爷得了皇上真传,自然不一般。”梁九功在旁笑着说道:“不过,奴才觉得,这和德妃娘娘、四阿哥、四福晋对十四阿哥的教导也脱不开干系。”
康熙帝:“嗯?”
“奴才以前去永和宫的时候见过
好多次,十四阿哥不拘小节,时常惹出事儿来。四福晋就训他,不认错不准吃饭。”梁九功笑着说:“四福晋可真严厉。有一回十四阿哥和十三阿哥打架,错在十四阿哥。奴才在那边和德妃娘娘说了好一会儿的话,都要走了,十四爷都还在院子里罚站呢。”
康熙帝哈哈大笑,笑过之后,沉吟道:“都说‘长嫂如母’。四福晋在永和宫也算是‘长嫂’了。几个弟妹妹,一直都是她看顾着的。她是对得住小五小七和老十三老十四这一声‘嫂嫂’的。”
说到这儿,康熙帝想到了旁的孩子们,不由拧眉:“胤褆的媳妇儿和胤礽的媳妇儿,就总差了些。”
胤褆是大皇子,胤礽是太子。
按理来说,这二人和他们的妻子应该都是兄弟妯娌们的表率才对,可他们与妻子的表现总是差强人意做得不够到位。
这让康熙帝略感失望。
相比较起来,四阿哥和四福晋做得就能好很多。
梁九功望着康熙帝的表情,躬身说道:“大皇子妃和太子妃也尽力了。只是没几个人能像四福晋那般好,这是无法强求的事儿。”
康熙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太子知道年家是雍王府属地的,见年羹尧被康熙帝重用,心里颇不舒坦。
更何况还是十四阿哥提议的。这可是雍亲王同一个娘亲的亲弟弟,兄弟俩联手排挤他这个太子?还含沙射影来说他?想得倒是太美了。
诸位阿
哥往外走的时候,四阿哥过去追十四阿哥没追上,停了下来。
太子见状快步走到雍亲王跟前,伸手把他拦下:“王爷这次应当是极其高兴了吧?”
胤禛停住步子望向太子:“殿下这是何意?本王不解。”
雍亲王身材高瘦,身姿笔挺地站在那儿,自有威严气势。
太子看着他这气度矜贵的模样,不知心底哪儿冒出来一股子火气,冷笑道:“你的人得了皇阿玛重用,你心里偷笑是一定的。只是不敢表露出来而已。如今你这直装模作样的给谁看?”
说罢,太子又道:“谁不知道十四阿哥这番说辞是你指使的?若非有在旁指点,他能想到来针对我?”
“十四弟文韬武略样样都比我强,何须我来指点他?太子殿下看不上我也罢,只是莫要这样贬低了十四弟的才能。”胤禛哂然一笑,抱拳说道:“太子殿下多思多虑忧国忧民,是我等臣子望尘莫及的。还望殿下保重身体,莫要因为多思而拖垮了身体。往后江山社稷还得靠着殿下。”
说罢,他略一颔首便绕过了太子继续前行。
太子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十四阿哥的那番说辞得到了皇上的赞许,他如果再计较的话倒是显得他要针对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