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阿哥忙说:“不必多礼,你且起身。”
年氏便问:“四爷和十三爷近来可忙?最近天气转暖,不似之前寒凉,却还是要多添衣裳,免得夜里冷风吹起的时候着了凉。”
十三阿哥便道:“多谢年妹妹关心。”
年氏望向了四阿哥,眸中期盼之意十分明显。
胤禛已经尽力往后站了,不料对方还是盯着他。
他十分不悦,语气生冷地说道:“虽说你言之有理,可我还是要劝你一劝。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这样对我们两个大男人嘘寒问暖,为免有些太过了。凡事要有礼有度才可。”
年氏咬着嘴唇不再吭声,眸中泪光闪闪。
太后本来觉得
这年氏挺好,知冷知热的是个懂事的姑娘,即便是她说出了那样一番话,也只觉得年氏十分乖巧体贴。
被四阿哥这么一提醒,太后也顿觉年氏那番话说的有些过火了——未出阁的姑娘去关心两个孩子都有了的大男人,这像话吗?
太后到底是更疼宠四阿哥的,看他对那年氏不喜,她也跟着不喜起来。
只是面子上的功夫总要有,毕竟年羹尧还在为朝廷效力,不能让年家人寒了心。
太后继续笑着:“胤禛你对这年家妹妹也太苛刻了。就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而已,和她计较什么。”
说罢,太后挽了年氏的手出屋:“你啊,别和老四计较。他就这脾气。你没看四福晋也整天受他冷眼呢。”
年氏本来都要哭了的一副样子,听闻太后说四阿哥对四福晋也没什么好脸色,不由得高兴起来,羞涩地笑着:“我道四阿哥只是厌烦我。没想到平日也是这样。”
太后看着她这转忧为喜的样子,心里了然,口中却道:“你回去的路上多加小心,让赶车的人当心点。”
绝口不提刚才的话题。
年氏见太后没有再多说这个,只能将话题打住。
这个时候,太后已经挽着她的手来到了院门口,她也不好继续待着了,只能依依不舍地和众人告辞。
等到年氏略走远了点,太后与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说:“我这会儿有点乏了,有话要等着皇上过来说说。你们俩下回再
来看我吧。”
兄弟俩见太后的面色颇为凝重,知道她老人家可能真有什么大事要和皇上商量,便没多留,向皇祖母行礼后一前一后地出了院子。
胤祥回头朝着年氏离去的方向望了几眼,用胳膊肘撞了撞四哥,笑嘻嘻说:“四哥,总听人说你院子里的人太少了些,只四嫂一个。如今看来,说不定能多添个了。”
胤禛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你说什么呢。”
“那年羹尧妹妹的姿容皆十分出众。”胤祥说道:“瞧着好似也对四哥有意。”
年氏和他们俩说话的时候,一直偷偷看四阿哥,心意怎样一目了然。
胤祥便道:“她哥哥为朝廷效力,她若是进了四哥你的府邸,倒也是一桩美事。而且,她还长得真挺漂亮的。”
这是实话。
除了四福晋艳压群芳比年氏好看以外,其他人家的福晋都不如年氏好看。
“而且年氏的性子也很温和,做个侧福晋想必也很听话乖巧。”胤祥断言。
胤禛听后,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自家弟弟一眼。
倘若胤禛以前没见过年氏,许是就会被她这番恭顺柔和的模样给骗过。
可是,他早在几年前就见过年氏了。当时年氏还是个小小少女,称之为孩童也不为过。
那时候的年氏,可不是如今这样的性子和脾气。
胤禛想到她现在的模样,不由轻嗤一声,而后道:“你有没有听兆佳大人说过你家福晋?”
十三阿哥愣了愣:“
啊?”
“我倒是听兆佳大人提过你福晋儿时几句,在你们没成亲之前。”胤禛淡淡道:“当时兆佳大人说,你福晋小时候就性子羞赧,长大了这羞涩的脾气愈发难改,见了人就脸红。也就和熟人会多讲几个字而已。”
十三阿哥听到四哥说起来自己媳妇儿,不由有些脸红:“四哥,你好端端的说起这个来做什么。”
他是极喜欢自家福晋的,两人成亲多年还蜜里调油。
胤禛缓缓道:“我想说,倘若一个女子十分内秀的话,一般说来她儿时就算没这般内敛,性子也不至于是活泼略带骄纵的。除非精神上出了问题或者遭遇了大的变故,不然,一个人的性格不至于相差那么多。偏那年氏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