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着都看不出娘娘的心思,人跟连着情绪都没有了似的。
娘娘的目光落在什么上,下边人会揣摩她对什么感兴趣。
只不过一刻时间,徐管事上了来,回禀一通打扫清理的进程,还有承诺给婢女们的银钱。
即使太子妃从不主动过问这些,徐管事仍旧主动汇报,挑不出错处来。
徐管事身后跟这个垂头的年轻婢女,微微侧头给小兰使了个颜色。
中年男人和善的说:“娘娘,这个人打扫时最仔细,手上干净,做活认真。”娘娘身边的婢女会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府中的管事更是个惯会满足主子心思的人。
“奴婢小兰向太子妃娘娘问安。”
小兰跪在地上,胸口处跟打鼓似的,额首上的汗珠比用力干活的时候还要多上不少。
太子妃转身离去,没说什么。
娘娘从前对粗使婢女,也是和善微笑的态度,没什么架子,还会心疼冬日里干活的人,吩咐下去准备些炭火和棉被。
她现在不在意这些了吗?
小兰抬起头的时候,前面只有衣衫的一角,消失在拐弯的地方。
徐管事安排婢女:“小兰,你继续回去干活,把各处角落都检查一遍,千万不可出差错。”
“哦哦,好的我这就去干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徐管事叫过来见太子妃,以为出了什么差错要被问罪。
结果只是莫名其妙的来行了个礼,真是奇奇怪怪。
婢女的发髻摇摇晃晃,不在主子的视线后,心中哼起欢快的小曲儿-先前卫梨在学写篆体的时候,下笔总是有误,复杂的笔画和难用的毛笔,她的手无论如何都稳不下来,基本要与咿呀学语的孩童所作出的笔画比肩。
于她而言,能写的东西不算多,倒是能将萧序安的章篆描摹的惟妙惟肖。
“这样可以看出,阿梨不只是与我有缘,且是最在乎我的。”
那时卫梨将自己画在纸上的纹路递与萧序安,他只看了一眼,嘴角便扬出微微的弧度。
萧序安随即在一旁写上卫梨的名字。
卫梨又拿着笔,轻轻的、慢慢的,画了个不成规矩的心形。
原来自己提笔写字,也会想起许多从前的细节。
卫梨将铺平的纸张撕开,随意扔在炭火的上方,扑出一片温暖后才找了个位置倚着坐下。
心上此时竟然是有些空荡荡的错觉。
她此时什么都没有做,就觉得失去了很多。可是她明明知道自己如愿得到所向往的东西。
迷路太久的了,的确会对身边已经熟悉的一切生出不可名状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