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儿,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让大姐姐如何同爹爹交代啊。”
苏瑾的意识有些模糊,她隐隐约约听到旁边传来一阵抽泣声,但无论怎样努力,她都无法睁开眼睛,甚至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大姑娘,御医来了。”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急匆匆地跑过来,脚步踩在地板上,出吱吱的响声。
这声音在苏瑾的耳中时远时近,让她感到十分恍惚。
“何御医,小妹如何了?”
林清瑶的声音充满了焦虑,她快步走到床前,紧紧地盯着刚刚号完脉的老御医,额头上也因为焦急而冒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老御医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唉,大姑娘,老朽医术有限,这孩子娘胎里的病根儿实在太严重了,如今我也只能靠着这方药暂时让她能喘着气,至于日后会怎样,还是要看她的造化了……”
老御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只见林木堂的姨娘薛凤挺着个大肚子,急匆匆地迈过门槛,冲了进来。
“我的欢儿如何了啊?”
薛凤满脸焦急地喊道。
“薛姨娘,你慢些,仔细着身子。”
苏禾居的管事周嬷嬷连忙迎上去扶住她,生怕一个不小心摔倒。
薛凤静静地坐在床边,眉头紧蹙,满脸忧虑。
她轻轻地接过丫鬟手中的帕子,小心翼翼地用帕子擦拭着女孩因高热而汗湿的额头,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醒了沉睡中的女孩。
“阿弥陀佛,小姐,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我们的欢儿快快好起来啊。”
薛凤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声音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和祈求。
与此同时,何御医写完方子后,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小女孩身上。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似乎对女孩的病情感到束手无策,然后默默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待周御医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林清瑶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她快步走到苏禾居的堂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面色凝重地开始训斥起下人们来。
“小妹这般娇弱,如何能从一大院子人的眼皮底下跑到那荒院去呢?平白无故地在毒阳下暴晒了一下午!”
林清瑶的语气严厉,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
她环视了一圈堂厅里跪地的下人,继续说道。
“你们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三个五个都是没用的,全都捆了卖算了!”
林清瑶虽然年纪不过十四五岁,但她自幼就跟着林家祖母学习如何管理宅门大院,因此在处理事情时显得格外成熟和果断,俨然一副大人的模样。
为的丫鬟战战兢兢地抬起头解释道。
“大姑娘,奴婢们也不知道何时院子的假山后面竟然出了个洞,那洞连着的便是隔壁的荒院。姑娘约莫是因为好奇,所以才从那洞里爬了出去。”
说话的是一个名叫金灵的大丫鬟,年纪约莫十三四岁,身形娇小玲珑,面容姣好,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犹如两颗晶莹剔透的宝石。
她日常负责照顾床上那位病弱女孩的起居生活。
在金灵身旁,还跪着两个丫鬟,一个看起来约莫七八岁,另一个则更小,估摸着只有三四岁。
大的那个唤作初夏,小的则叫梨雪。
而在门口处,也跪着几个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