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上,除了她自己,已经没人会爱自己了。
早在军营里,顾爵夜得知她中了瘟疫却不见她时,她还曾感动过一把。
她觉得他把自己放心上了。
现在想想,一切都是个笑话。
比起那股撕心裂肺的疼,身上的这点箭伤还有手里的这条毒蛇又算什么?
“没有动静呀。”另一个北狄子说。
“去那边!”
“就是,人要这么长时间在水里没动静,只怕也是个死人了。”
“谁能憋气这么长时间?”
“”
待彻底地恢复安静之后,季晴猛地扑出水面。
随着她手的松开,一股鲜血直冲水面。
瞬间,水面被染红了。
但这些,都不足以让季晴停下来。
这个时候,她不能停。
她没有立刻逃,而是找了个已死的北狄子,换上他们的衣裳,躲进了草丛里。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这里是深山,季晴撑着最后一口气,找到三七草,敷在自己伤口处。
血很快就止住了。
接着就轮到处理手臂上的箭了。
这支箭刚才在水里时就射中了手臂,她死咬着才没叫出声。
忍着剧痛,一把将箭拔了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毒蛇的蛇头已经被去掉了,在毒蛇就要咬过来时,她扯住了它的七寸。
蛇打七寸嘛。
也是那一刻,季晴才明白,原来人在濒临死亡之前,所有的事物都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季晴很饿,却不敢生火。
因为她时而还能听到北狄子的搜索的声音。
“快通知下去,拦住城门口,注意十七八岁的妇人,一律严查。”
“刚才她就是躲在水里了,你看水面,尽是血。”
“出了水面,她也逃不了。”
“快,沿着这条路往前追!”
“是!”
“”
待这片地方彻底安静下来后,季晴这才生火。
将那条毒蛇烤熟,没油,没盐,季晴一边吃,泪水一边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