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瑞琪的声音再次犹豫起来,像在斟酌每一个字,“如果我的证词里,涉及你的母亲……”
波特并未多想她具体指得是什么。
在他的认知里,斯内普投靠邓布利多的理由与那则预言纠缠在一起,而那则预言最终把自己的母亲莉莉·波特推向了死亡。
他只是简单地回答:“没关系,瑞琪。只要不是伪证。”
……
休庭结束后,所有人重新回到审判室。
瑞琪依然没有去看斯内普。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她不敢。
瑞琪不知道今天庭审结束后,斯内普是否还愿意原谅她。
斯内普用婚姻保护她,而她却用这段关系将他拖入“师生不伦”的泥潭;
斯内普要她撤销婚姻,而她非但没有撤销,还任由他的名字成为全欧洲巫师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亲手促成了这场庭审,让关于斯内普的所有“肮脏历史”公之于众;
而现在,她要将斯内普内心最隐秘的私密事展示给世人。
既然别无他法,就这样吧。
瑞琪在心里叹了口气。
哪怕此后,洪水滔天。
……
瑞琪的下一个证人是哈利·波特。
波特如实陈述了在迪安森林中,他是如何受到那头牝鹿守护神的指引,才得以在冰冷的湖底拿到了格兰芬多的宝剑。
随后是菲尼亚斯的画像,他讲述了斯内普是如何要求他打探波特行踪,他又是如何获得信息之后回禀了斯内普。
奥格登皱起眉,打断道:“唐女士,关于画像证词的效力暂且搁置。你究竟想要证明什么?”
“奥格登先生,我是最后一位证人。”
瑞琪缓缓起身。她请金斯莱帮忙抽走自己的一缕记忆。
那丝银线被倒进巨大的青铜显影盆中,半空中升腾起的影像带着一层轻薄的雾气——威森加摩的巫师们都清楚,那是瑞琪穿着隐形衣时的视角,模糊、却无比真实。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内,斯内普的声音里透着彻骨的绝望:“你的意思是……哈利·波特,必须死?”
“你以前让我保护他。你说这是为了莉莉;你说他有着和莉莉一样的眼睛,绿色的眼睛;你说他是莉莉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延续。”
“可今天你又告诉我,他必须要被黑魔王杀死。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保护他?”
“这么多年,我遵从你的安排,保护他、教导他。现在你却告诉我,这一切的意义,就是为了让他甘愿赴死?”
斯内普猛地挥动魔杖:“呼神护卫!”
纤细而优雅的牝鹿落在地板上,然后朝着瑞琪一跃而来,擦着瑞琪的肩膀飞出窗外。
影像中,邓布利多轻声问道:“已经这么多年了,西弗勒斯……难道,你还没放下她?”
斯内普垂下眼,声音空洞而沉重:“是的,一直如此。”
……
半空中的影像如烟雾般消散。
邓布利多望着虚空若有所思,而哈利·波特则彻底僵在了原地。他被刚才那幕记忆彻底击碎了。斯内普不仅一直在保护他,而且深爱着他的母亲。这种深爱,甚至越了生死与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