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星期三。霍格沃茨依然沉浸在新学年特有的喧嚣中。
上午第一节,便是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的一年级魔药课。
早餐的时候就有高年级的学生议论,今天已经是开学第三天了,斯内普教授竟然还没扣过任何人的学院分
这太不寻常了。
他们打赌,今天一定会有学生会被斯内普教授扣分,或者喜提本学期的第一个禁闭。
当魔药教室那扇厚重的橡木门被砰地一声撞开,斯内普像一道飓风般席卷而入时,所有学生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大步跨上讲台,黑色的长袍在身后翻涌。
斯内普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眼睛在教室内缓缓扫视。最终,他的目光在第四排中间区域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在那里,稚气未脱的瑞琪,正用一种混合着敬畏与期待的眼神望着他。
对于蠢笨地一年级新生,斯内普原本有一大堆刻薄的开场白,但触及瑞琪那双清澈的眼睛时,所有带毒的辞藻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二十一岁初次站在讲台上时,都没有这样紧张过。
斯内普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声音低沉而丝滑地在阴冷的教室内荡开:
“这是一门不需要挥动魔杖的课程。也正因如此,许多人会轻率地认为魔药学并不重要,或者说……它无法展示一个巫师真正的实力。”
斯内普缓缓走下讲台。
“等你们熟读魔法史,就会知道历史上有多少次重大的转折或是重要事件,是被魔药所推动的。只有无法掌握魔药的精密和严谨的巫师,才会宣称魔药不如魔咒重要。”
“而那些傲慢的巫师,往往会在漫长的人生里,遇到需要付出高额代价去求购魔药的窘境……又或者,因为不熟悉魔药的属性,而损害了自己的魔法根基。”
“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立刻领悟魔药的美妙,但面对坩锅和魔药瓶时,‘平庸’往往意味着——‘危险’。”
斯内普走到第四排的位置,深深看了一眼唐瑞琪。随后转身,回到讲台上。
“现在,翻开书,第一页。”
……
这堂课顺利得有些反常——没人弄炸坩锅,没有扣分,没有禁闭。斯内普像一个沉默的幽灵,在每一口坩埚旁巡视。
临下课前,斯内普回到讲台上收大家熬好的疥疮药水。余光下,他看到瑞琪在那堆材料中飞快地夹起一根豪猪刺,利落地戳了两下鼻涕虫黏液,又在坩埚里搅和了半圈,然后才装瓶。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脱课本的直觉。
果然,瑞琪交上来的魔药瓶底出现了一层薄薄的絮状物。虽然不影响效果,但是影响美观,称不上完美的成品。
斯内普低头假装翻看教案,嘴角暗暗地泛起一丝极浅的笑意。
我的女孩啊,我的小拉文克劳。同上一世一样的聪慧。
……
星期五早餐时,猫头鹰们如往常一样飞进高窗,在长桌上抛下信件和包裹。
不少教师和高年级的学生都订阅了《预言家日报》,而今天头版头条刊登的消息,足以让整个英国魔法界震颤:
《“英雄”起死回生?宠物老鼠背后的卑劣骗局:彼得·佩迪鲁被捕,布莱克冤案重现天日!》
珀西·韦斯莱拿着报纸的手抖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