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住
放学时,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林渝桉站在教学楼门口,望着瓢泼大雨发愁——他今天忘记带伞了。
"一起走吗?灯塔。"江随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後,手里举着一把黑色折叠伞。
林渝桉犹豫了一下:"谢谢。”
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因为伞不大,不得不靠得很近。林渝桉能闻到江随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混合着雨水的清新气息。
"小心水坑。"江随突然揽住他的肩膀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避开了一个大水洼。这个突如其来的接触让林渝桉浑身一僵,但江随很快就放开了手。
林渝桉回到家,屋里静悄悄的。林建伟没回来。如果这个点都没回来,那今天晚上可能都不会回来了,林渝桉一边想着,一边给家门上了锁。
晚上十点,窗外的雨声像无数细小的手指敲打着玻璃。整栋楼只剩下他窗前这一盏孤灯。
"叩丶叩丶叩。"
极轻的敲门声几乎被雨声淹没。林渝桉笔尖一顿,怀疑自己听错了。
"叩叩。"
这次声音清晰了些。他轻手轻脚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看到门外站着浑身湿透的江随。他的白衬衫贴在身上,左脸颊有一道明显的红痕,嘴角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林渝桉猛地拉开门,冰冷的雨水气息扑面而来。
"江随?你怎麽——"
"能借住一晚吗?"江随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门垫上,"就一晚。"
浴室的水声停了。林渝桉把热好的牛奶放在茶几上,手上拿着他刚才翻箱倒柜找出了自己没穿过的睡衣。
林渝桉:“诺,这个是我没穿过的,当时买大了,你比我高,凑合凑合吧。”
浴室门开了一条缝,蒸腾的热气中,江随穿着明显大一号的睡衣走出来。他脸上的血迹已经洗净,但左脸颊的淤青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刺目。
"过来,坐这儿。"林渝桉拍拍沙发,打开碘伏瓶盖。
江随顺从地坐下,在他用棉签触碰伤口时轻轻"嘶"了一声。
"你爸打的?"林渝桉声音很轻,棉签在淤青处小心翼翼地打转。
江随垂下眼睛“嗯”了一声。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为什麽?"
江随抿了抿唇,没说话。
棉签顿在半空中,“疯子…"林渝桉咬着牙挤出这两个字。
处理完脸上的伤,林渝桉把牛奶推到他面前:"喝了,暖暖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