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阮依言伸出手,慢慢覆上马的鬃毛。
手指接触到那温热而柔顺的毛发,岚微微晃了一下耳朵。
林阮轻轻抚着它,唇角不自觉弯了弯。
“它好像……挺喜欢我。”
池烬笑了一声,“要不要试试?”
——
最後一杆进门,球落声清脆。
裁判吹哨,比分板定格在6:8。
褚瑾瑜下马,手腕一转,将球杆一端倒握,尖端轻轻点在季宴归的马靴上,眼角挑了挑。
“承让。”
他的语气克制,笑意却浮在唇边。
季宴归倒也大方,笑得爽朗:“行,我车库你挑一辆。”
他说着卸掉头盔,额发湿得贴着额骨,马球服被汗水浸出色差,肩背轮廓在布料下若隐若现,显得格外有张力。
工作人员上前收马丶清球,两人将球杆随意递给助手,顺着草地边缘往场外走,落座在西侧的阴凉下。
林间穿风吹过,带走几分暑意。
两人坐着歇气,汗水顺着颈项滑进锁骨,气息还未完全平稳。
季宴归拿起一瓶水灌了几口,随手朝旁边草地一扫,眉头微挑:“咦,人呢?”
他看了眼对面空着的马厩,正狐疑着,忽然听见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一个矫健的身影闯入他们的视野。
阳光被扬起的尘土切割得零碎,林阮骑着岚在马场上飞驰,鬓角微湿,衬得整个人像从风里抽出来的一笔墨线。
他姿势不算标准,手掌握缰不够熟练,背脊却挺得笔直,双腿稳稳夹住马腹,颠簸间衣摆飞扬,带出一种天然的丶未经雕琢的野性感。
马跑得很快,蹄声震动草地,尘土飞扬在他脚後。
而他身後不远处,池烬紧追不放。
风擦过耳畔,林阮头发凌乱,嘴角却噙着笑,回头朝身後的男人看了一眼。
池烬催马追得更紧了。
季宴归眨了下眼,刚刚林阮的那个样子,和从前唯唯诺诺的样子比,反差太大了,真就瘦下来,人的性格也变得这麽大吗?
“林阮骑得不错啊,有天赋。”
季宴归不由追随着林阮的身影。
意气风发,逍遥洒脱,够味。
褚瑾瑜不作声,只低头扯开手套,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
两匹马已经一前一後飞驰过半个场地。
池烬快要追上去了。
燎的前蹄一踏草地,猛地加速,却在下一秒骤然发出一声长嘶——
“嘶——嘶嘶!!”
像是被什麽尖锐物划破了神经,马突然停住,蹄下踉跄,前肢一个不稳,整匹马带着狂躁的力道开始向侧面倾斜!
“操!”池烬低声咒骂,手腕一沉,试图稳住缰绳,可身体已经失去重心——
这一刻,旁边有人惊呼。
燎高高扬起前腿,眼见着池烬就要从背上被甩下来!
“抓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