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司屿保持微笑地坐了回去。
穿过两排金黄的千手雕像,大门旁挂着9号字样的门缓缓打开。
旋转不规则的硕大主灯下,两个气质卓绝的男人正聊着什麽,听到声音,季宴归先打了招呼叫人坐下。
季宴归是桃司屿公司的老总,按照道理,他就算没有跟季宴归说过话,也至少应该熟悉他的脸。
但桃司屿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连招呼都没有打,像社恐了,一个劲挽着林阮的手,像飘带一样死死缠着他。
褚瑾瑜不在乎,他向来都不把这些小明星看进眼里,几乎是把桃司屿当做空气。
而季宴归就觉得奇怪了。
艺人如流水,花一样的少年少女,数不胜数,风格千秋,但唯独一点是不变的。
无人不渴望钱权名利。
桃司屿现在跟谈陪睡时的脸色可点都不一样。
哪里怪怪的。
季宴归轻微皱了皱眉,不过他越过桃司屿太多,就算心中不快,也不会当面跟他计较。
随着客人的到来,菜品也悉数登场。
桃司屿乖乖地吃着林阮从满盘黑珍珠里拿出来的黑色糯米球。
池烬伸手拿了一个中央用几颗鱼子酱装饰的海胆,紧接着,桌上的手机响了,他在屏幕上敲击了两下。
“你直接进来。”
一分钟後,齐星出现了。
不同于桃司屿娇艳,公司给他的造型要清爽得多,杏色短袖一排纽扣两侧有着六角星的刺绣,棕色腰带上的金属装饰在灯光下反光点缀。
“池总。”
得知今晚的饭局上有许多大人物,齐星也是准备了点心思,特意没喷香水,穿得一丝不茍,没有半点妖冶的气息,活脱脱一个世家小少爷。
“季总。”齐星对自己的老板问好,紧接着是褚瑾瑜,他不认识林阮,但见到自己失联多日的同事正对林阮露出甜甜的笑,一眼就明白林阮就是他的後台金主。
齐星对林阮礼貌性地笑了笑,说了一句您好。
桃司屿立马把视线投过来,幽幽的,冰冷的。
中央空调的冷风持续供给,齐星的身体不露痕迹地颤了颤,怎麽有点冷?
“桃子,好久不见。”
在别人面前,齐星是卑微的,可在桃司屿面前,他不觉得自己需要自卑,甚至隐隐自得。
桃司屿论资源,论曝光度,论邀约,跟他都不是一个咖位。
再过一段时间,齐星准备单飞,不想再被这群蠢队友拖累。
桃司屿轻轻哼了一声,转过头就把林阮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老公,要纸巾。”
他眼巴巴地把那双手摆在林阮面前。
每个位置上都配有纸巾,他这样做,不外乎就是撒娇。
被人无视,齐星只轻轻显露了点委屈,一言不发,保持得体的微笑,叫人心疼。
而池烬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齐星身上,他看着林阮用湿毛巾给桃司屿的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
真宠啊,为什麽能对一个玩物做到这种地步?
情人是拿来玩弄的,不是拿来疼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