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五千万的事也能干出来。
被褚奶奶知道後,就一直拘着褚瑾瑜,但她也有离开的那一天,只希望在她离开後,有人能在褚瑾瑜身边拉他一把。
“老师放心吧,我看瑾瑜的脾性不算坏。”
“他就是被那群狐朋狗友带坏了。”
上了年纪,爱念叨,顾叙珩耐心地听老人家教训,等到时间差不多,他轻轻擡手看了一眼腕表,褚奶奶就住口了。
“哎呀,跟你聊起来就收不住嘴了。”褚奶奶招呼着送他,外边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草坪上看不见任何生物的影子,倒是精心栽培的花朵在灯光下比白天更夺目。
“老师,我先走了。”
顾叙珩站在走廊下,天空中月亮正悠闲地在云层中漂浮,满月时,明亮到灰色的区域都能够看见轮廓。
廊下盯着没看一会儿,眼睛开始发酸。
回去的路上,经过环海路段,远远稀疏的船灯成为了划开海天之间的边界线。
放下车窗,鬓角贴服的发丝逐渐被咸腥的海风吹散,一丝不茍的顾叙珩,此刻也露出点懈怠的味道。
连轴转了一周,也是难得到一个人在海边走走,当即就叫司机停车,自己站在围栏边,听着海浪拍击岩壁的声音。
点了根烟夹在指间,也不抽,就是点着。
时不时经过的车辆从身後呼啸而过,还有人按了按喇叭,顾叙珩背身看过去,只看见一个车灯的影子,而拐角处,还停着另外一辆车。
灯柱倾泄下的光束就像舞台上的主灯,点亮海叉戬标识的同时,又让顾叙珩轻而易举看清车身不正常的摇晃频率。
像海水一样阵阵涌动。
又是哪位在外寻欢作乐的少爷公主?
顾叙珩不感兴趣,正要转身,就见到本来只露出一丝缝隙的车窗缓缓降下。
一张沾染情欲而显得格外艳色动人的脸倒仰着出现在他的眼前。
烟在风的作用下,燃烧的速度越来越快,眨眼已过半。
男人的头伸出窗外,整个人都抵在了车门上,裸露的肩膀正被压在身上的男人啃咬,而他还纵容甚至带点溺爱的味道,抚摸着男人的头发。
灯光只能入侵到这里,看不见的地方叫人浮想联翩。
“你可真难喂饱。”
一边吐槽,一边却张得更开。
林阮的脖子被梗得有点难受,他借力撑起来点,慵懒地靠在门边,只剩下半张脸对着外人。
两人的视线就在K亲吻他脖子喉结的时候对上。
林阮颤了颤,脸颊上的红晕更加明显,偏偏射过来的眼神又冷又厉。
他抱着K,将人的脑袋完全埋进了自己的身体里,不让顾叙珩窥见分毫。
这是……护着?防他?
有点好笑。
顾叙珩对林阮在街边跟谁车震没有兴趣,他只是好奇,林阮究竟是凭借哪一点,能够让顾栖白拒绝交出录像,让池烬宁愿跟自己作对。
冲冠一怒只为红颜,这种只会在纯真年少时才会出现的情感,对沉浮人世太久的老狐狸来说,像个玩笑。
他那护着林阮的蠢弟弟知不知道人正跟别人做爱?
玛莎拉蒂GranCabrio,这车不算贵,却也不是普通人想开就开的。
招的又是哪一个富二代?
问题在脑海里闪过,指间传来的灼烧感打断了他的思绪。
顾叙珩低头踩灭烟蒂,略过的一瞬,似乎注意到林阮的眼睛发生了变化。
月光流转,落在那双像蛇似的——冰冷的竖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