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划案砸在桌面的声音响彻,没一个人说话。
“这就是你们昨晚熬夜赶出来的东西?你们这种工作态度敷衍谁呢?啊?现在不说话了?”
此时越解释越是推卸责任。
全组都低着头没人吭声,任凭劈头盖脸的唾沫星子往头顶砸。
会议结束后,徐正诚脸黑:“盛初单独留下。”
人都走光了,盛初独自在办公室上看着桌面被扔了一片的企划案。
徐正诚见她在工作上如此不懂变通,昨晚请人吃了顿饭还能把工作处理成这样,脸色彻底沉了下去,靠在椅背上的身子微微前倾,带有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
“你这是什么工作态度?说你你不认是吧?你来公司也一年了吧,盛初,我是有意培养你,下个月的员工评级原本你是有机会拿a的,但你现在这样……让我很难做。”
他一旦说起来便没完没了,盛初头有些晕,毫无反应地听着,意识不由自主开始神游。
她天天要被骂,每次都吸收这些垃圾人要坏掉。
“啊?怎么不吭声了?!公司整天养你们一群废物干什么吃的?!你就不能动动你那脑子?”徐正诚在后半句声音压低,语气里带着些无奈跟暗示。
声音震得盛初的脑子里像是有肿块在鼓动,额头一会凉一会热,混沉之下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徐经理,我下午重新改一版给客户发过去。”
徐正诚看她这冥顽不化的样子,一股权威被挑衅的怒气腾升。
“项目没成你们组这期的奖金分成全都没有,你担责就行。”
徐正诚惯会使用这种一损俱损的手段挑起组内纷争,盛初张唇还没说话,他捋了一把短茬的头发,烦躁地把面前的文件夹往她身上砸:“让你出去没听见?”
冀琳从办公室路过都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回了办公位隔着半个公司也瞧不见盛初的影子,就给她发了条消息。
【没事吧,总监不在拿着鸡毛当令箭,还真以为公司是他的了?】
盛初回了个:没事,大不了不干了。
最后还是把后半句给删了。
她沉了口气,难受地捏了捏发酸的后颈。
临近下班,头就晕得更厉害。
在公司楼下迟迟没打到车,就在路边叫的出租车去医院。
司机听错了,把仁和医院听成了仁诚附院。
“那不然…我再拉你一趟?不好意思啊。”
“算了没事。”她也没说清。
在医院挂完号往走廊长椅上靠着,害怕遇到熟悉的人,盛初一直低着头发呆。
连续的加班跟应酬让身体不堪重负,不知不觉坐在等候区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小护士叫了声号,没人应,又叫名字。
“盛初在吗?”
视线不自觉落在走廊长椅上的女孩,长发束缚在纤白的脖颈,穿着一件简单素净的白色吊带长裙,腰间坠着一条简单的丝巾装饰,脸上没化妆,一张漂亮又略显苍白的脸看上去格外憔悴,灯光落在她手背上,皮肤像瓷瓶一样透明。
盛初倏然坐起身,拿着包包忙的起身说:“在。”
护士给她扎上输液针,窗外已经暗下来。
换了个椅子靠着,房间里近是消毒水的味道,小孩子在咳嗽,大人低着头发出喉咙鼓动的声响,低着头喝粥。
盛初额头发冷汗,衣服湿黏地贴着身体,难受的歪着头靠在椅子上,手捂着红艳的嘴唇闷声咳,脸色惨白如纸,呼吸都费力地半口进半口出。
她从口袋中拿出纸巾,揩去眼角的湿润。
手机嗡了好几声,盛初迷迷糊糊睁开眼,手疼的脑子都迟钝。
看到手背上有些溢血,叫了下护士。
小护士很紧张,说有些跑针,要重新扎一下。
“还是左手吧。”盛初语气温顺虚弱。
等重新扎好,白皙手背上的青筋脉络明晰,肿胀发红处有些青紫痕迹,原本便细瘦瓷白的手腕显得愈发骇人。
盛初从小在药罐子里泡大,习惯之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从医院离开才看到冀琳的消息:【我听说十号线有人吵架,说是什么妻妾成群,你不是十号线吗?给我拍个视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