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6章一决高下
孟娇跟着来福走到尽头,被眼前的一幕给惊着了。
之前想攻击她的那些毒物不知经历了什么,竟全死翘了。有的蜷成一团,有的四脚朝天,这度这死状,可比现代的杀虫剂还管用。
来福胆子大了起来,用爪子拨了拨一条死蛇,见它一动不动,干脆把蛇抓起来,像甩麻绳似的甩圈圈,嘴里还吱吱叫着。
孟娇嫌弃不已:“放下,脏不脏?”
来福不听,又甩了两圈,才把蛇扔到墙角。
孟娇没再理它,上前查看。
这石室很大,摆满了成箱成箱的药材,还陈列着一排排架子,架子上各种瓶瓶罐罐,瓷瓶、玉盒、琉璃罐……码得整整齐齐。
孟娇走近最近的一个木架,打开一个木盒,里面放着一株完整的百年野山参。旁边的盒子里装着鹿茸,再旁边是灵芝,菌盖油亮。
孟娇一样样检查过去,嘴角忍不住上翘,这昭阳公主还真是不简单。
她又往前走了一段,现石室最里面的架子不一样。那些架子上摆的都是一个个单独的瓷瓶和紫檀木盒,每样东西都用锦缎垫着,显得格外金贵。
孟娇拿起一盒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株七星海棠,接着打开其它盒子,天蚕蜕、金线重楼、火灵芝……这些都是她千辛万苦正在寻找的东西。
可怕的是,用来给傅胜年解毒的所有稀有药材,除了还差一株新鲜的红蟾花,竟全都在这儿了,而且还被人用心炮制过,药效不减,保存良好。
孟娇感叹,这一切得来全不费工夫,估计自己是否极泰来,撞上大运了。
再一细想,要不是赶上南黎国生内乱,她想得到这些,除了出钱出力,肯定要费劲很多,还不敢保证什么时候才能全部凑齐。
她正要把架子上的东西归拢在一处,忽然听见右边的架子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孟娇手一顿,那声音像什么东西在蠕动,又像蚕吃桑叶,沙沙沙的,听着让人头皮麻。
来福也听见了,耳朵支棱着,蹑手蹑脚朝那边走去。
孟娇走过去,架子上放着不少白瓷盅。
瓷盅不大,盖子的缝隙里透出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那沙沙声显然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来福指了指其中一个,鼻子抽动两下,打了个喷嚏,整只猴往后弹了半步,爪子捂着鼻子,冲孟娇吱吱叫。
孟娇拿起来细看,盖子上有两个小孔,她凑近一个小孔往里看,里面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清,但能听见里面有东西在蠕动。
她伸手摸了摸瓷器的表面,触感冰凉,又接连看了好几个。
来福突然蹿起来,指着架子上另一个琉璃瓶吱吱乱叫。
孟娇抬眼望去,那琉璃瓶比别的瓶子都大,里面泡着一株三朵并蒂的红蟾花,花瓣血红色,缀有蟾纹,泡花的液体是暗红色的,浓稠得像血,有一股刺鼻的腥味。
旁边还摆着另一个青玉石盅,比刚才那些个白瓷盅还大上一圈,透过半透明的玉壁,能瞥见里面有黑乎乎的东西在蠕动,头上两只眼睛绿,足有两个大拇指那么粗。
来福凑过去看了一眼,猴爪子突然捂着胸口,那表情活像在说:这什么玩意儿,吓死猴家了。
孟娇怀疑这是竹虫变体,在夜明珠的映照下闪着幽光,口中不时吐出红色液体,黏糊糊的。
想来密室里的所有蛊虫都没这个大和诡异,孟娇大胆猜测,这应该就是令狐神医所说的母蛊,那旁边那瓶红蟾花就是用母蛊的毒液泡的。
就是不知道这玩意儿被泡了多久,孟娇还挺怕自己撑不过那天的,而且还差屈禄狗贼的血!
孟娇也终于想明白,地上那些毒物是被母蛊释放出来的信息素吸引来的,又被母蛊给弄死了。
再联系昭阳公主的那些肖像画,孟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哪是昭阳长公主弄的密道呀,分明是屈禄那个老国贼搞出来的,而且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级变态偷窥狂,没想到这么阴湿毒辣的人还玩暗恋纯情那一套!
孟娇又转念一想,屈禄这几十年的国师生涯还真不是白混的,欺上瞒下,敛财无数,还真是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这下好了,全便宜自己了。
就是愁这些宝贝该拿什么东西来装回去呢,孟娇四下打量,想找个趁手的容器。
一转身,孟娇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身后还跟着两名侍卫。
那个中年男人一身灰布短褐,头戴斗笠,腰间悬一把短刀,面容清瘦,颧骨突出,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
他就那么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嘴里轻声喃喃着:“华儿。”
孟娇知道能出现在这里的,无疑就是密道主人。
可屈禄这会儿不是应该在紫云观吗,难不成这密道还连着紫云观?
孟娇毫无被抓包的尴尬,还华儿,昭阳长公主的名字里有个华字,还是这老变态给人家起的爱称?
孟娇脑子反应迅,瞬间就演上了,还把两辈子最难过的事情全想了一遍,眼角硬生生挤出两滴泪来。
孟娇伸出右手往前探,嘴里不停轻唤着:“屈屈,禄禄,我是你的华儿呀。”
屈禄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孟娇见这招管用,又往前走了两步,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声音更加凄婉:“祖父,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孙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