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二天一大早,顾大满和顾大寒跑来关怀挨揍的骆眠,发现于桦、李彦带着一帮小孩儿大队的人蹲在外面。过了一会儿,住在骆眠家隔壁的周小岭和周大军兄弟俩端着粥和馒头也蹲过来。
&esp;&esp;“你们咋都起这么早?你们都知道小眠挨揍了?”
&esp;&esp;秦三妹这个月上早班,姐弟俩习惯早起了,再加上担心骆眠,更是在顾骁没出门上班前吃了饭跑过来了。
&esp;&esp;“大寒哥,你说啥?骆叔打我小眠姐了?她又没错!骆叔不讲理!”
&esp;&esp;周小岭叨着馒头,气得要撞开骆眠家的大门进去看看,碗里拿着的粥碗倾斜着差点扣到蹲在一边的周大军脑袋上。
&esp;&esp;“别毛毛躁躁的!等老大发话再围攻。”
&esp;&esp;周大军把弟弟按的蹲下,把粥碗怼到他嘴边让他赶快喝完。
&esp;&esp;“于桦,看来这骆哥摊上的事儿还不少,又是在家当懒爷们指使小乔嫂子,现在还揍孩子,咱们往里冲?”
&esp;&esp;李彦是个莽撞的,现在捏着拳头气势汹汹要冲进去。
&esp;&esp;“你忘了你爸说的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esp;&esp;小孩儿大队在于桦的指挥下隐蔽在各个角落,门里,骆绥洲早早起床洗漱完,准备先去挑水,拿着扁担走到门口听到有轻微脚步声,他安静等在院子里打算等人离开再出去。
&esp;&esp;“骆叔,你要去挑水?”
&esp;&esp;骆绥洲刚打开门,在角落猫着的于桦突然出现,他脚步一顿,嘴巴快过脑子。
&esp;&esp;“没,锻炼身体。”
&esp;&esp;骆绥洲把扁担放在桌子上,过去把大缸搬到院子东边又搬回院子西边,十几个来回后招呼于桦一起锻炼身体。
&esp;&esp;“骆叔,我搬不动,你自己锻炼吧,我恰好路过!这就走了!”
&esp;&esp;于桦生怕骆绥洲举起大缸放他怀里,慌忙后退十几步扭头就跑。骆绥洲视线扫过外面各个角落,轻易找到一群猫着的萝卜头,他瞥一眼大缸,里面有小半缸水,于是扭头进屋拿了饭盒去食堂。
&esp;&esp;奇怪的是一路上总有萝卜头跟着他,隔壁那个周小岭还用愤怒的眼神盯着他,他想上前问问,另外几个小子拉着他就跑。
&esp;&esp;“小眠,你们小孩儿大队最近有什么新计划吗?”
&esp;&esp;中午,骆绥洲回来吃饭又遇上捧着饭碗蹲角落盯梢他的小孩儿,他忍不住跟闺女打听,现在母女俩都是忙人,做的事他真心不清楚,好像原本和谐的一家三口单单把他排除出去了。
&esp;&esp;“爸爸,没有。我错了,昨天我们闯了一点祸,政委伯伯和于桦哥哥给我们讲严重性了,我们以后做事情不会这么莽撞了,爸爸别揍我好不好?”
&esp;&esp;骆眠见爸爸板着脸怪吓人的,她搁下筷子,先摇头回答问题,然后老老实实承认错误。
&esp;&esp;这次计划李彦和于桦考虑到骆眠和调查对象是父女关系所以把她排除在外了,她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小眠跟我说了,我给她讲道理了,你别秋后算账揍她,顾副团动不动揍孩子那套不许你用在小眠身上。”
&esp;&esp;上午一群小孩儿进来七嘴八舌告骆绥洲的黑状,尤其是顾大寒把他知道的事抖落干净,沈晚乔没想到骆绥洲居然当着顾骁的面态度坚决说要揍小眠让她长记性,还说什么女儿随他皮实!她从不信到怀疑,想到昨晚父女俩的不对劲儿,她觉得要不是赶巧她们母女俩有正事,骆绥洲八成要在家逞威风了。
&esp;&esp;“小眠,好好吃饭,食不言寝不语,以后你爸爸在吃饭时候说话,你别理他。”
&esp;&esp;沈晚乔给女儿擦了擦脸上沾着的米饭,让她把嘴里的饭菜慢慢嚼下去后给她喂了几口水。
&esp;&esp;骆绥洲又生气又心酸,又不敢打扰母女俩安静吃饭。饭后他下意识要收拾碗筷,李彦身后跟着一串小孩儿排队进来,手里拿着西瓜啃装作不经意打量他。
&esp;&esp;“骆叔,你一定是妻管严对不对?是不是小乔婶子喊你洗碗,你乖乖就去了?咳咳,谁说那骆副团是懒汉~家里油瓶任他倒,指使媳妇儿又揍娃,坏到人人……”
&esp;&esp;周小岭人小,排在最后面,站在他前面也就五岁,顾着啃西瓜呢。站在最前面的李彦听见周小岭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话,说着又唱起来了,他一个脑袋两个大,好在站在中间的周大军冲过去堵住他弟弟漏风的嘴。
&esp;&esp;“咳咳,小乔同志,我团里有事儿先去上班了,你记得洗碗。”
&esp;&esp;骆绥洲话没说完扯着衣架上的外套扭头就走,几乎是落荒而逃。
&esp;&esp;“妈妈,我们一起洗碗。”
&esp;&esp;骆眠知道爸爸爱面子的毛病是不可能在短短两天内改变的,尤其是在一群小孩儿调侃看他乐子的情况下。
&esp;&esp;李彦现在觉得眼见为实他骆哥就是个懒汉,但一周时间没到,他没法跟他爸交差,只好继续盯着查探。
&esp;&esp;与此同时,沈晚乔把工人选用条件、制衣厂管理细则等具体事项在纸上写清楚。然后张爱华在广播室大喇叭宣布了要建制衣厂的事,把招聘标准贴在黑板上。
&esp;&esp;一下招二十个人不算少了,但现在家属院的军属太多,新厂子福利待遇好,等以后规模扩大最初的工人哪怕当不了厂长副厂长,但被提拔成车间主任、车间小组长什么完全是有可能的,于是大家一窝蜂地跑到张爱华家争名额。
&esp;&esp;张爱华有先见之明,没把沈晚乔牵扯进来,来的人她笑脸相迎,但就是不给准话。
&esp;&esp;慢慢地,有不少老实本分的军属拿着自己做的衣裳过去用实力说话,而陈莉做衣服手艺不行,她也不是奔着做工人去的,她野心大想当制衣厂负责人。
&esp;&esp;“张主任,咱们家属院的军属大多不识几个字,可以照着图样做衣服,但厂子要办下去还是需要会说话来事的人,比如到琼州的制衣厂交流学习,与百货商场以及供销社的人谈合作等等都是很重要的。我来自沪市,是见过大世面的对衣服款式有一些研究,又是军属里难得的高中生,所以我毛遂自荐当个负责人。”
&esp;&esp;陈莉特意把自己压箱底的丝巾送给张爱华,一个劲儿地夸她戴着显年轻。除此之外,她还带了礼,水果罐头、肉罐头以及一斤糖果,可谓是下足了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