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奶奶!有小坏蛋欺负你的孙女了!你快来呀!”
&esp;&esp;骆眠家就在后面,她一开口,正等着她回家吃饭的一大家子人齐齐出动。
&esp;&esp;葛红梅看到凶悍吓人的骆绥洲已经缩回手不敢抢了,更别说不好惹的骆阿兰、骆老二等人,就连骆小六也是攥着拳头过来吓唬她。
&esp;&esp;“敢欺负我骆小六的妹妹,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esp;&esp;葛红梅大气不敢喘,撒腿往家跑。
&esp;&esp;“走吧,我搬凳子。”
&esp;&esp;骆小六劲儿大,干了一上午农活脸上黢黑发亮的,穿着沈晚乔前些天做的无袖小汗衫,胳膊上肌肉鼓鼓的。骆眠看了惊讶,等他弯腰搬凳子的时候上手捏了捏。
&esp;&esp;“哇!小六哥胳膊上的肉肉和爸爸的一样是硬的,他可真厉害!”
&esp;&esp;骆小六得意地展示自己多有劲儿,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esp;&esp;“团团跟着奶奶一起种地,等过一两个月,你和你妈妈也有劲儿!”
&esp;&esp;骆阿兰趁机鼓励母女俩,余光瞥见小儿子又有屁话要说,眼睛一横给他瞪回去。
&esp;&esp;中午骆绥洲和沈晚乔从女儿嘴里得知周箐怀孕了,知道她怎么判断的几人忍不住笑出来,打算吃了饭分头行动。骆阿兰几个到河里挖臭淤泥,一家三口先去医院送些饭,鱼汤再去汇合。
&esp;&esp;“骆绥洲,你闺女真厉害!一下猜出我媳妇儿这些天脾气大能吃是因为怀崽子了,医生说这段时间她过于劳累,这孩子差点保不住,得在医院保胎半个月,这多亏了你闺女,不然我俩大马虎,这孩子怕是……”
&esp;&esp;杜阳激动到原地乱转圈,骆绥洲见他没出息的样忍不住嘲笑。
&esp;&esp;“这结了婚的夫妻怀孩子不是正常的吗?瞧你激动地跟猴子一样。”
&esp;&esp;周箐想到葛红梅跟着骆眠去找家里的事,随口问了一句,得知是因为葛洪不回家的事,她身为团长,手底下的人家属找上门求助了,她怎么着也得管一管。
&esp;&esp;“我下午去营部找葛营长说一声。”
&esp;&esp;“菁菁婶子这半个月要在医院好好休息哦!我收了糖果报酬,会每天来监督你的!让杜伯伯去吧!”
&esp;&esp;骆眠等会儿要去挖淤泥,所以换了耐脏好洗的灰色短裤衬衫,衬衫上沈晚乔给她缝了两个带拉链的大兜兜,她在里面装了不少糖,她给在场几人嘴里都塞了一块儿。
&esp;&esp;一家三口在医院待了一会儿朝河边走去,骆眠嘴里的糖块儿在两边脸颊来回移动,牵着妈妈的手揪着爸爸的裤子在中间蹦哒。
&esp;&esp;“爸爸,你知道妈妈肚子里有了我,没有和杜伯伯一样慌乱激动地跟猴子一样吗?”
&esp;&esp;骆眠随口一问,夫妻俩眼神对视,骆绥洲黑眸带着明显的祈求,这个时候他不觉得媳妇儿清冷话少不好了,祈求她嘴下留情,别给他拆台。
&esp;&esp;“咳咳,爸爸那时候虽然二十二岁,比你杜伯伯年轻多了,但你爸爸稳重,激动是有的,但不至于上蹿下跳原地兜圈,跟个傻子一样,你太外婆夸爸爸稳重靠谱……”
&esp;&esp;“小眠,你爸爸回家探亲的时候,妈妈马上要生你了,肚子鼓鼓得跟膨胀的皮球一样。他当时背着大包跟傻子一样愣在那里,伸手想摸一摸肚子里的你,你给了他一脚,他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激动到眼睛红了,你太外婆说他哭了,你爸爸嘴硬不承认说沙子迷了眼。不过你生下来那一个月你爸爸抱着你坐着睡觉,你动一下他就醒了给你喂奶粉,拍着你的背哄睡,嘀嘀咕咕说话,瞧着稳重了不少。”
&esp;&esp;沈晚乔白皙的脸庞因为上午翻地晒太阳有些泛红,此时一家三口走在小树林,染着碎金的树叶在微风吹拂下晃动,人也惬意而心情舒畅。
&esp;&esp;父女俩难得见媳妇儿妈妈说话兴致高,所以安静听她说。骆绥洲听着自己当年的糗事以及沈晚乔“良心发现”说自己的好,忍不住嘴角上扬,黑眸专注盯着她的侧脸看,以至于当女儿抬头看他时尴尬移开视线,红了耳朵。
&esp;&esp;“爸爸,你都不给妈妈写信打电话的吗?为什么等我要出生了你才知道呀?哼!我决定跟你生气两分钟!”
&esp;&esp;骆眠撒开捏着爸爸裤腿的手,跑到妈妈另一边牵着她,走着走着故意把妈妈撞向爸爸的位置。
&esp;&esp;“小屁孩儿,个头不大,脾气倒是随了我挺大!你再用屁股顶你妈妈,到时候我俩都掉进旁边泥坑里你就开心了!”
&esp;&esp;“沈晚乔同志,你给我拆台,我要不要也说说你的坏话?到时候让咱这个气性大的闺女跟你生气五分钟。”
&esp;&esp;沈晚乔抬眸淡淡看了旁边男人一眼,伸手想悄悄在他腰上拧一下威胁他闭嘴,没想到这人腰上一点赘肉没有。
&esp;&esp;“你又不是没摸……咳咳,不知道,拧耳朵吧,要不你和你凶婆婆一样拍我脑袋?”
&esp;&esp;骆绥洲借着拿来垂下来的树枝时,俯身凑在沈晚乔耳边小声嘀咕。骆眠往前走可不敢回头看爸爸妈妈的小动作,省得跟上次一样妈妈脸红红逃跑,爸爸撅着嘴巴来了个倒栽葱。
&esp;&esp;“闺女,这你得怨你妈妈,爸爸每个月寄一次信,都是厚厚一沓,你妈妈都是看心情回信,敷衍几句,两三个月爸爸会打次电话,你妈妈都是听我说,等我说完回一句“没其他事就挂了”,不过也不能全怨你妈妈瞒着我,爸爸要是心细一些早该察觉不对劲儿的。”
&esp;&esp;骆绥洲斜睨沈晚乔一眼,反正他在闺女眼里高大挺拔稳重的好形象破坏得差不多了,多个告状精的坏印象也没什么,他倒要看看这个时候女儿会站在哪边。
&esp;&esp;“妈妈……妈妈话少,所以不想浪费信纸和电话费……妈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亏得爸爸心大,忍了这么多年才跟我告黑状,我是三岁小孩儿也不喜欢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妈妈,你不能欺负爸爸嘴笨肚子里没墨说不出或写不出漂亮话来,我得为你们操心到什么时候啊?哎!”
&esp;&esp;马上走到河边,骆眠这次在爸爸妈妈面前端不了水了,一溜烟奔向奶奶,留下两个被女儿“训话”面红耳赤站在原地的大人,觉得是他们不懂事的爸爸妈妈气走了懂事的女儿!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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