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三方借势
&esp;&esp;回到梁州后,天空中的气息格局又有了变化。
&esp;&esp;暗煞洞察的被动感知扫过鬼雾林上空。三股金丹气息仍在,但相对位置发生了明显的偏移。
&esp;&esp;玄朴真人的气息从分殿正上方后撤了约十里,退到了深渊裂谷的东缘。元阳宗两名金丹的气息则前移了近五里,比此前更靠近分殿方向。
&esp;&esp;元阳宗在往前压。天岳宗在后退。
&esp;&esp;入夜后,陈奕来了。
&esp;&esp;他进门时脸上的阴郁少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快意。
&esp;&esp;“好消息。”陈奕在石桌旁坐下,“分殿那边,元阳宗的人也可以进去驻守了。”
&esp;&esp;“天岳宗让步了?”
&esp;&esp;“不让步不行。”陈奕冷笑了一声,“玉珠丢了,天岳宗颜面扫地。那可是他们一手把控的区域,阵法师、监控阵、防护阵全是他们布的,人也是他们的人。结果东西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没了,到现在连个线索都查不出来。”
&esp;&esp;他靠在椅背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esp;&esp;“元阳宗趁机发难。道理很简单:你天岳宗独占分殿,说是替大家看管,结果看丢了。既然你一家看不住,那就大家一起看。玄朴真人虽然修为高,但道义上说不过去,只能咬牙答应。”
&esp;&esp;“从明天开始,元阳宗可以派三名弟子进入分殿轮值驻守。虽然人数比天岳宗少,但至少不再是完全被排斥在外了。”
&esp;&esp;李源点了点头。
&esp;&esp;玉珠的丢失对天岳宗的打击不只是面子问题。玉珠是雾气阵法的核心,雾气阵法又是这座分殿最有价值的残留物之一。丢了它,天岳宗独占分殿的正当性被大大削弱了。
&esp;&esp;“天岳宗的元婴修士会不会亲自来?”李源问。
&esp;&esp;陈奕想了想,摇头。
&esp;&esp;“不太可能。元婴修士出动是大事,牵涉到宗门层面的战略决策。梁州这边的东西还不值得元婴老祖亲自走一趟。”
&esp;&esp;“那玄朴真人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esp;&esp;“地元灵胎。”陈奕压低声音。
&esp;&esp;“你知道金丹突破元婴有多难。百年苦修不一定有一成把握,但如果能得到地元灵胎这种天材地宝,突破概率至少翻一倍。据说玄幽宗的遗址中有地元灵胎的线索,这才是玄朴真人费这么大劲跑来的原因。”
&esp;&esp;“听说他在宗门内部和同门争取了很久才拿到这个外出名额。天岳宗的元婴老祖不在意梁州这些,但架不住底下的金丹弟子有自己的诉求。玄朴想要地元灵胎突破元婴,这是他个人的机缘。”
&esp;&esp;“至于为什么不多派金丹过来,可能是反而怕同门为了这地元灵胎互相下狠手?”
&esp;&esp;陈奕说第二句话时,语速明显慢了许多。
&esp;&esp;李源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
&esp;&esp;“如果查到了更大的机缘呢?比如突破化神的东西。”
&esp;&esp;陈奕失笑。
&esp;&esp;“那就另当别论了。化神的机缘能引来元婴修士。但玄幽宗宗主走的是灵魔合一的路数,这条路太邪门了,基本没有元婴修士敢碰。”
&esp;&esp;“风险太大,修炼体系不兼容,硬学的话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当场陨落。所以天岳宗那老祖才兴致缺缺,就算真查出了化神机缘,也估计就来看看。”
&esp;&esp;陈奕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
&esp;&esp;“对了,宗门有个任务给你。”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传令玉简放在桌上。
&esp;&esp;“护送一支队伍前往鬼雾林北部边缘地带。队伍由五名筑基中期弟子组成,名义上是去采集灵材。”
&esp;&esp;李源接过玉简扫了一眼。
&esp;&esp;“名义上?”
&esp;&esp;陈奕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些。
&esp;&esp;“实际上是诱饵。煞魔宗北线收缩后,元阳宗想摸清楚他们在北部边缘到底还剩多少人手。派一支看起来没什么防备的小队过去,看有没有魔修来咬钩。”
&esp;&esp;“你的任务是护送。万一遇到袭击,保护队伍安全的同时尽量摸清对方的数量和部署。不需要全歼,能打则打,打不过就撤。”
&esp;&esp;李源将玉简收好。
&esp;&esp;“什么时候出发?”
&esp;&esp;“明天一早。”
&esp;&esp;次日清晨,五名元阳宗筑基中期弟子在坊市北门外集合。
&esp;&esp;领队是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修士,面相沉稳,看得出是宗门精心挑选的。另外四人的修为参差不齐,最高的筑基中期巅峰,最低的筑基中期初。
&esp;&esp;李源以坊市主管的身份随队出发,位置在队伍最后方。
&esp;&esp;他穿着一件寻常的灰色布袍,外面没有套任何法器或甲胄。储物袋中的金身甲安安静静地躺在最上层,随时可以取出。
&esp;&esp;队伍沿着鬼雾林北部的猎妖队常用路线向外推进。速度不快,行进方式刻意表现出一种缺乏警惕的松散,如同真的只是一支采集灵材的小队。
&esp;&esp;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后,队伍进入了一片稀疏的杂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