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三十七分。
圣泉流云车库门缓缓升起时,两辆车像两头苏醒的巨兽。
左边是南宫泽的“大蜥蜴”,一辆被他从里到外拆了又装的路虎揽胜创世加长版。
云母灰的车身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寸的哑光黑防脱圈搭配粗犷的百路驰ko轮胎,前杠内嵌着绞盘口,车顶一排辅助射灯。
它安静地趴在那儿,优雅的轮廓下是彻底重塑的筋骨。
右边是万林的“移动堡垒”,一辆丰田坦途。
车身升高了两寸,换了大花纹的at胎,后斗被改造成封闭式装备舱,侧面挂着脱困板和铁锹,实用到近乎粗暴。
“炎哥,漂亮吧?”
南宫泽赤脚踩在冰凉的地坪上,只穿了件宽大的白t和破洞牛仔短裤,粉翘着,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obp-的减震,arb前后锁,自己写的悬挂控制程序……连座椅通风都重新调了算法,保证你的老腰不会酸。”
牧炎走过去,大手在他后颈捏了一下:“我才三十,正值壮年。”然后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座椅确实包裹得恰到好处。
万林正把最后一个箱子扔上坦途的后斗,花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和手腕上那串暗沉的沉香珠子:“狼崽子,你这车改得是骚,但咱们这趟可不是去走秀。”
他咧嘴笑,拍了拍坦途:“真进了烂路,还得看我这大家伙。”
“拭目以待啊,万老二。”南宫泽拉开车门坐上副驾,两条长腿舒服地伸展开。
宋堇已经坐在坦途的副驾,平板电脑连接着车载系统,屏幕上流淌着实时路线、天气和车辆状态数据。
“双车编队,高频和卫星通讯双链路,间隔不过五百米。”他声音温和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初始路线已同步,出吧。”
引擎几乎是同时点燃的。
路虎的低吼浑厚低沉,坦途的咆哮则更直接暴躁。
排气声浪在封闭车库里短暂回荡,随即被甩在身后。
车轮碾过减带,轻微的震动。
后视镜里,南都的高楼快后退,缩成模糊的色块,然后彻底消失。
南宫泽手指在副驾前方自己加装的多功能触控屏上滑动,调出全车状态。
胎压,悬挂高度升高英寸,差锁待命,副油箱满的……密密麻麻的数据闪着幽蓝的光。
“紧张?”牧炎目视前方,单手搭着方向盘。
“紧张个屁。”南宫泽嗤笑,手指却蜷了蜷,“我是兴奋,这车改完还没真正跑过极限路况。”
牧炎没说话,只是从中控台下的隐藏格里摸出两颗薄荷糖,剥开一颗塞进他嘴里。
清凉的甜意在舌尖炸开。
电台里传来宋堇平稳的声音:“主路通畅,天气晴。预计四小时后抵达第一个服务区。阿泽,你车的数据流我收到了,一切正常。”
“收到。”南宫泽懒洋洋回应,手指在膝盖上打着节拍。
车驶上高,窗外的风景开始流动。
牧炎打开音响,不是原厂那种精致的环绕声,而是南宫泽自己改装的系统,此刻流淌出的是leonard低沉沙哑的嗓音,唱着一关于远行的老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