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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雪后初晴 1（第2页）

一位中年女学者举起了手：“牧博士，我是央行研究局的。我们对您的模型很感兴趣，尤其是它对中小企业跨境交易的监测模块。能否详细讲讲这部分？”

问题转向了专业细节。

牧炎从容应对，从算法结构讲到实务应用，再讲到政策建议。

他的讲解深入浅出，既有理论高度，又充满实战细节，连最初提问的老教授都不由自主地开始做笔记。

南宫泽靠在墙上，静静看着。

他看着牧炎在台上游刃有余，看着那些最初带着质疑的目光逐渐变为专注、认同，甚至钦佩。

他的炎哥站在那里，光。

问答环节结束时，掌声比开场时热烈得多。

牧炎鞠躬致谢，走下讲台。

几位学者立刻围了上去，交换名片，继续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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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炎耐心地一一回应，但目光不时飘向南宫泽的方向。

南宫泽没有上前，只是对他笑了笑，用口型说了句：“我去外面等你。”

半小时后，牧炎终于脱身，在会议中心外的露天平台上找到了南宫泽。

平台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张白色桌椅散落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

南宫泽正靠栏杆站着，望着远处被雪覆盖的城市天际线，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

“讲得很棒。”南宫泽说。

牧炎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而立：“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要和德国那边开视频会？”

“改期了。”南宫泽轻描淡写地说，没提自己为了改期付出了多少代价，“想来听听我先生的博士研究成果。”

牧炎低笑，伸手揽住他的腰：“听到那个老教授的问题了吗？”

“听到了。”南宫泽侧过头，眼神冷了些许，带了些轻蔑：“我都想直接告诉他，你那些实务经验救过的企业和家庭，比他带过的博士生还多。”

“但他有句话没说错。”牧炎平静地说，“我的思维方式确实被过去深刻塑造了。只是这塑造的结果，不是偏差，而是多维度的视角。”

南宫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刚才站在台上，什么感觉？”

牧炎想了想：“很平静。比第一次带人谈判时平静，比第一次操盘十位数资金时平静，甚至比我们签意定监护那天都平静。”

“那天你很紧张？”南宫泽挑眉。

“紧张。”牧炎坦率承认，“怕你突然反悔。”

“其实我也紧张，”南宫泽笑了，伸手揽住牧炎的肩：“我也怕你反悔呢。”

两人安静地站了一会儿，享受这难得的午间闲暇。

冬日的阳光虽然微弱，但照在身上仍有暖意。

“其实，”牧炎忽然开口，“刚才在台上，我想到了一件事。”

“什么？”

“想到很多年前，我第一次意识到学历可能成为问题的时候。”牧炎的声音很轻，“那时我还在灰色地带周旋，有一次需要接触一个大学教授，想通过他洗白一些资金。他看了我一眼，问我是哪个学校毕业的。我说没读过大学。他笑了，说‘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南宫泽的身体微微绷紧。

“那时我就知道，”牧炎继续说，“这个世界有一些门，需要特定的钥匙。但我当时的选择是，既然没有钥匙，就把门拆了。”

“现在呢？”南宫泽问。

“现在，”牧炎转过头，看着南宫泽的眼睛，“我学会了造钥匙。拆门很爽，但太累，而且会吓到门里那些胆小的人。有时候，造一把钥匙走进去，在他们的游戏规则里赢，反而更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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